張清月從趙月的院子裡走出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
她手裡提著的食盒已經空了，趙月喝完了三碗蓮藕排骨湯，最後連湯渣都給撈乾淨了。趙月那個從小就調皮搗蛋的小姑子，現在已經是七星斗聖了，但在她面前還是跟當年一樣。
張清月心裡很暖。
她走出院子，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丈夫和兒子。
趙宏負手站在一棵老樹下，趙璇站在旁邊，父子倆正往這邊看。
張清月笑了笑，快步走過去。
“璇兒。”
趙璇趕緊上前：“娘。”
張清月拉起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那是一隻常年煉藥的人才會有的手，指尖有些粗糙，帶著藥材特有的顏色。
“聽說你已經是七品煉藥師了？”
趙璇愣了一下，隨即轉頭看向父親。
趙宏輕咳一聲，移開視線：“你姑姑剛才說的，我可沒說。”
張清月笑了，抬手揉了揉兒子的頭髮：“璇兒，讓娘看看你的煉藥水平。”
趙璇張了張嘴：“在這裡？”
“就在這裡。”張清月指了指議事殿的高臺，“正好也讓族老們看看，咱們趙族的少族長，可不光會打架。”
趙璇被母親這一句話激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心裡也來了勁。
他走上議事殿的高臺，隨手一翻，從納戒中取出一尊藥鼎。
那是一尊通體漆黑的藥鼎，鼎身上刻著幾道古老的紋路，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張清月眼睛一亮：“隕鐵鼎？”
“嗯。”趙璇點了點頭，“是父親給我的。”
趙宏在臺下輕咳一聲，嘴角翹了翹。
張清月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語，又把目光轉回臺上。
趙璇又從納戒裡取出十幾株藥材，逐一擺放在藥鼎旁邊。他的動作很慢，每一步都很穩，像是在做一件很神聖的事。
藥材一株接一株地擺出來，顏色各不相同，年份一看就不低。有通體血紅的血靈芝，有泛著金光的龍骨草，還有幾株連趙清月都叫不上名字的。
趙無極在臺下輕聲開口：“七品藥材，少族長這是要煉七品丹啊。”
趙貞點了點頭：“少族長的煉藥術，看來是得了真傳的。”
趙天賜摸了摸鬍子：“得看看成色怎麼樣。”
高臺上，趙璇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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