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璇和趙月剛走出虛空通道，腳還沒落地，就看到藥塵已經站在密室門口等著了。
藥塵負手而立，含笑看著趙璇，那眼神就跟看自家孩子似的。
趙璇落地後拍拍衣服，快步走上前，拱手行禮：“師父。”
藥塵點點頭，目光在趙璇身上掃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地境大圓滿靈魂？你這段時間沒少下功夫。”
“有天境的心得感悟，就想找師父請教請教。”趙璇咧嘴。
藥塵剛要說話，趙月從後面慢悠悠地走上來，抱臂而立，上下打量了一眼藥塵，挑眉道：“藥尊者，好久不見。”
藥塵也笑得從容：“趙月姑娘，別來無恙。”
趙月輕笑一聲，邁步繞過趙璇，站到密室門口，回頭衝趙璇擠眼：“小侄子，讓你師父看看你這段日子長了多少本事。我就不進去了，在外面給你們守著。”
趙璇點頭，跟著藥塵進了密室。
密室門關上，裡面只剩下師徒二人。
藥塵在蒲團上盤腿坐下，趙璇也學著他的樣子坐好。藥塵沒急著說話，伸手在虛空中一點，一道淡金色的結界瞬間鋪開，將整間密室籠罩在內。
“你這趟專程過來，不是為了請安這麼簡單吧？”藥塵笑問。
趙璇也不繞彎子，直接說：“師父，我已經到了地境大圓滿，那層壁壘也能摸到，但就是捅不破。父親說地境入天境全靠天地感悟，外人幫不了。”
他頓了頓，又說：“但我想著，師父你當年衝擊天境的時候，肯定也有些心得，就厚著臉皮來請教了。”
藥塵聽他這麼說，先是一愣，然後笑了。他伸手捋了捋鬍鬚，沉默了一會兒，道：“你有這個心，是好事。為師當年衝擊天境，確實走過一段彎路。”
趙璇立刻豎起耳朵。
藥塵沒有繼續說，而是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一指點在趙璇眉心。
趙璇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一股溫暖的靈魂之力湧入他的識海，不是文字，不是鬥技，而是一段完整的記憶畫面。畫面中，藥塵盤坐在虛空深處，周圍沒有星光，沒有風聲，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人，虛坐著。
趙璇看到那個畫面中的藥塵，雙眼緊閉，靈魂之力在他周身流轉，像一層無形的光暈。光暈一圈一圈擴散，又一圈一圈收縮，像是在試探天地的底線。
畫面中的藥塵就那麼坐著，一動不動，彷彿與虛空融為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畫面中的藥塵忽然睜眼。那一眼，趙璇感覺整個識海都在震動。他看到藥塵的靈魂之力猛然膨脹開來，像一張大網，瞬間覆蓋了整個虛空。
然後，那層水膜般的壁壘，被撐破了。
記憶畫面到這裡就結束了，趙璇睜開眼，額頭上已經沁出一層細汗。
藥塵收回手指，看著他：“看到了？”
“看到了。”趙璇深吸一口氣，“無物無我，與天地共鳴。”
“對。”藥塵點頭，“我當時在虛空中獨坐了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不動，甚至不去想突破這件事。等到我真正把自己的意識融入天地，那層壁壘自然就不存在了。”
他頓了頓，又說：“你父親說得沒錯，突破不在外力，而在心境。你已找到方向，接下來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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