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亂世仇家逼我成縣長》第70章 斬邪影退匪(1)

作者:黔山耕夫·2天前

山道風急,林葉簌簌作響。一眾蒙面山匪手持大刀,團團圍住葉文峰與安發富等人,個個凶神惡煞地叫道:“把刀丟在地上,身上的錢物全部留下……”

葉文峰與安發富商量道:“這些人是衝著這個山匪來的。不行咱們就把這山匪交給他們算了,就算他們要馬匹也給他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今天算是起早了倒黴了。”

安發富道:“就怕給了他們這些也要咱們的命呢。好在現在刀還在我們手上,他們要一擊取勝也是不可能的。昨晚他們吃了大虧,不報復說得過去嗎?”

葉文峰聽了額頭上已冒出冷汗,也覺得今天恐怕是大限將至。但他心一橫,媽的,死也要拉個墊背的!便跳下馬,手握鋼刀,對自己手下及安家的人說道:“我們圍成一圈,刀鋒一致對外,不要被他們嚇倒。他們是來報昨天仇的,就算我們放下刀子和財物,他們也一定要我們的命。咱們要死,也得讓這些狗日的死幾個陪葬!聽到沒有?”安馬兩家的保鏢齊聲喊道:“聽到了!”聲音響徹山谷。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道黑影驟然從林間掠出,身姿輕盈如燕,落地悄無聲息。

來人是個約莫十一二歲的蒙面少年,身形清瘦,身高一米五六左右,一身玄色勁裝貼身利落,黑布遮面,只露出一雙清亮冷冽的眼眸,眸光銳利如鋒,自帶一身凜然正氣。他穩穩落於眾匪身後,聲線清亮卻帶著刺骨冷意,陡然沉聲喝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爾等佔山截道、劫掠百姓,當真以為我‘斬邪影’形同虛設!”

領頭的黑鷹聞聲渾身猛地一哆嗦,心底驟然一沉。前些日子自己安排下山的人就遇到了“斬邪影”,被他用槍打傷。另外,前些日子城裡把這“斬邪影”傳得神乎其神,無人不知“斬邪影”的名號,此人專殺惡匪、懲兇除暴,身手詭譎凌厲,城裡的李明蒿就被他收拾慘了。

可他轉眼掃過自身後幾十餘號人手,個個手持鋒利大刀,人多勢眾,加之看此人腰間好像沒有那洋玩意兒,底氣瞬間又壯了起來。他面色猙獰,咬牙怒喝:“好個藏頭露尾的‘斬邪影’!老子找你許久了,今日你竟敢主動現身,真是自尋死路!弟兄們,給我上,砍死他!”

話音未落,十餘名山匪嗷嗷叫著揮刀撲殺而上。鋼刀映著天光,道道寒芒劈斬而來,有橫掃腰腹,有直劈面門,有斜剁肩背,刀風呼嘯,殺氣騰騰,密密麻麻的攻勢封死了少年周身所有退路,兇狠至極。

面對漫天刀影,斬邪影神色未變,身形驟然下沉,腳下踏出詭異的碎步,正是一身精妙的近身閃避身法。他身姿輾轉騰挪,身形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宛若風中柳絮,看似輕飄,卻精準避開每一道凌厲刀勢。數把鋼刀接連劈落,盡數斬在空處,只劈得地面碎石飛濺、塵土四起,竟連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不等眾匪收刀變招,斬邪影右手驟然一探,腰間短刀應聲出鞘,寒光乍亮,凌厲逼人。他不與眾人纏鬥,專挑破綻出手,招式快如閃電、狠辣精準。當先一名匪眾掄刀橫劈而來,力道剛猛,少年側身旋步,避開刀鋒的同時,手腕翻轉,短刀順勢一記拂葉穿筋,貼著匪眾小臂皮肉淺淺劃過,刃鋒利落割開皮肉,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那匪眾慘叫一聲,大刀脫手落地,捂著流血不止的臂膀踉蹌後退。旁側另一人見狀悍不畏死,俯身挺刀直刺下盤,招式刁鑽陰狠。斬邪影腳尖輕點地面,身形驟然拔高半寸,凌空擰腰轉身,借旋身之力使出一記迴風掠刃,短刀斜撩而上,精準劃開對方上臂肌理,又是一道深淺均勻的血口。

短短數個呼吸,十幾名最兇悍的前鋒匪眾盡數負傷退下,慘叫不止。剩餘匪眾見狀心生怯意,卻礙於頭目黑鷹的威勢,依舊揮刀合圍,層層疊疊再度撲殺,刀勢愈發狂暴。

蒙面少年如輕燕空中捉蟲般翻滾飄飛,又是十幾人刀落受傷,蒙面少年,卻毫髮無損。一旁觀戰的黑鷹見手下接連落敗,雙目瞬間赤紅,又驚又怒。他自恃一身蠻力與多年匪鬥經驗,見手下拿捏不住一個少年,頓時惱羞成怒,大吼一聲,雙手緊握厚重鬼頭刀,沉腰蓄力,刀鋒裹挾著凜冽腥風,使出全身力氣一記開山劈嶽,直劈斬邪影天靈蓋,刀勢沉猛,帶著破空銳響,威勢駭人。

這一刀又快又狠,不留半分餘地,若是被劈中,定然頭顱碎裂、當場殞命。千鈞一髮之刻,那個自稱斬邪影的蒙面少年不慌不忙,身形陡然側滑三寸,驚險避開這致命一擊。

沉重的鬼頭刀狠狠劈在地面,震得土石炸裂、塵土飛揚。趁黑鷹舊力剛洩、新力未生的破綻空檔,斬邪影手腕急速翻轉,短刀順勢送出,一記巧雀登枝,刀刃精準挑向黑鷹持刀手腕的經脈穴位。只聽“鐺”的一聲輕響,黑鷹手腕露出白骨,一塊肉皮翻了出來,劇痛難忍,沉重的鬼頭刀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重重砸落在地。

黑鷹吃痛悶哼,下意識想要抽手後退、抽身躲閃。可斬邪影身法迅捷如影,早已貼身跟上,不給他半分喘息之機。只見他右腿閃電般探出,精準踹在黑鷹膝蓋彎的軟筋之處,力道剛柔並濟,瞬間卸去黑鷹下盤所有力道。黑鷹雙腿一軟,身軀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跪倒。

下一秒,冰冷鋒利的短刀已然穩穩架在了他的脖頸大動脈之上,刃鋒貼膚,寒意刺骨,只需微微一送,便能取其性命。

全場瞬間死寂。剩餘的八九名山匪個個僵在原地,手中大刀舉在半空,進不敢攻、退不敢逃,人人面色慘白,手心冒汗。方才還兇戾滔天的氣勢,此刻消散得一乾二淨。頭目被人一招制敵、性命受制,這群散匪哪裡還敢造次。

斬邪影眼眸冷冽,聲線沉如寒冰,厲聲喝道:“爾等佔山割據,攔路劫掠,殘害過往客商、欺壓周邊百姓,惡行累累,罪無可赦!今日落在我斬邪影手中,依江湖道義、世間公理,本可盡數斬殺,以儆效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眾瑟瑟發抖的匪眾,語氣添了幾分沉肅:“念你們大多家中尚有妻兒老小,並非生來惡徒,今日我網開一面,饒你們性命!自今日起,速速解散,各自洗心革面、歸善務農,安分守己做人!若敢再在此地為非作歹、禍害鄉鄰,下次我斬邪影現身,絕不姑息,定讓你們盡數殞命山林,再無活路!”

話音落下,他收刀撤勢,順勢一腳狠狠踹在黑鷹胸口。力道剛勁渾厚,黑鷹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直直倒飛出去一丈有餘,重重摔落在地,疼得他齜牙咧嘴、呼吸困難,半天爬不起來。

“滾。”少年冷聲吐出一字,語調冰冷,不帶半分溫度,“再敢擾民劫財,定斬不饒!”

一眾山匪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多言半句,連忙丟下手中大刀,連滾帶爬地起身,七手八腳扶起重傷的黑鷹,不敢回頭,狼狽不堪地朝著深山密林逃竄而去,片刻便沒了蹤影。

林間重歸平靜,只剩滿地碎石塵土與滿地血腥,昭示著方才兇險的纏鬥。

這身手卓絕、懲惡揚善的蒙面少年,其實正是馬榮貴。他此番身負要事,需即刻趕路,本可將這群作惡山匪盡數捉拿送交官府,卻礙於重任在身,無暇耽擱,只能暫且放他們一條生路,予以警戒。

待匪眾徹底遠去,樹後草叢間才陸續有人走出。李大毛、馬明水二人從藏身的古樹之後緩步而出,葉文峰與安發富也帶著一眾家丁保鏢,從蟄伏的草叢中起身。眾人親眼目睹了方才驚心動魄的打鬥,全程心驚不已,此刻看向這個蒙面少年的眼神里,滿是敬佩與感激。

眾人紛紛上前,對著蒙面的斬邪影拱手作揖,連連道謝,語氣懇切:“多謝少俠出手相救,今日若非少俠仗義現身,我等一行人定然難逃此劫,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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