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把茶杯遞給一旁的隨從,站起身來做了個擴胸運動,哈哈一笑,隨後嘰裡哇啦說了一大堆臺下人都聽不懂的洋話。但馬榮貴聽得懂,因為他前世學過這些。為了研究俄國曆史和英國曆史,他自修了這兩門語言,這兩個國家正是最先改變我們歷史的侵略者。
馬榮貴就聽那瓦西里說:“馬榮貴先生,你可算來了,我都等得不耐煩了,還以為你嚇得不敢上來了呢!”
馬榮貴眼睛一眯,笑著說道:“瓦西里先生,今天我可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實話!咱們可是堂堂文明之邦,你那點傲慢勁兒我們早就看在眼裡咯,但我們半點兒都不生氣,就當是來看場小丑雜耍熱鬧熱鬧!之前這一步步的安排啊,不過是給你個機會過過虛榮心的癮罷了,要是我第一個上臺,幾招把你打下臺去,你臉面往哪兒擱呀?”
瓦西里此時臉色大變,沒想到這小子還能聽懂自己的話。原來這裡的人都把我當猴耍,我還不知道呢!
瓦西里頓時氣得眼睛鼓圓,哇哇怒吼一聲,眼底兇光暴漲,腳下猛地發力,使出一招臥虎撲食,整個人帶著一身蠻橫蠻力直撲馬榮貴。
他生得人高馬大,肩寬背厚,常年打拳練出的硬肉繃得緊實,渾身透著一股碾壓式的壓迫感。他心裡早已打定主意,只要雙手扣住馬榮貴的身子,就狠狠往擂臺木板上猛砸,不求一招斃命,也要將這人砸得骨裂筋斷,落得個手腳殘廢的下場,好洩盡心中惡氣。
臺下眾人見狀,皆是心頭一緊,都曉得這俄國拳師蠻力驚人,這一撲勢大力沉,馬榮貴怕是在劫難逃。
可立於擂臺正中的馬榮貴神色未變,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半點慌亂也無。眼看瓦西里碩大的身軀已然撲到跟前,勁風撲面,他身形輕輕一側,腳步輕靈一滑,恰似閒庭信步,輕輕鬆鬆便躲開了這致命一撲。
瓦西里撲了個空,龐大的身軀往前踉蹌兩步,重心不穩,險些栽倒在擂臺之上。他又驚又怒,只覺顏面盡失,當即回身擰腰,雙拳裹挾著勁風,接連朝著馬榮貴面門、胸口猛攻而來。拳風呼嘯,力道剛猛,每一拳砸在擂臺木板上,都震得檯面微微發顫,可見其蠻力十足。
可不論他出拳多快、力道多沉,馬榮貴總能提前半步避開。他身形遊走在瓦西里周身,不反擊、不硬拼,僅憑一身精妙步法躲閃騰挪。瓦西里的重拳次次落空,打出來的盡是空勁,整套攻勢兇狠狂暴,卻連馬榮貴的衣角都碰不到半分。
這時馬榮貴心想,不能一味退讓,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隨後他便立定身形,當瓦西里一拳直衝他腦門來時,他也果斷出拳,兩拳在空中相遇,只聽砰!的一聲響,瓦西里倒退幾步,差一點就跌下擂臺去了!馬榮貴卻在原地紋絲不動。
這下臺下瞬間爆發出吶喊聲:“好!好!”
瓦西里此時心中一驚,這小子力道十足啊,不能小覷。他開始使出自己多年研習、能打出致命一擊的俄式裸拳。
這種俄國最著名的拳術不靠精巧招式,主打體重碾壓、貼身抱摔、重拳猛擊三種方式。
馬榮貴一邊躲閃,一邊輕笑出聲:“瓦西里先生,就這點本事?方才的傲氣去哪兒了?你這般花拳繡腿,也敢在中華擂臺之上張狂逞兇?”
字字句句,都像針一般紮在瓦西里心上。他本就性子狂傲暴戾,此刻久攻不下,還被對手當眾戲耍,臺下百姓的議論鬨笑聲陣陣傳來,更是讓他怒火焚心。他越打越急躁,呼吸漸漸粗重,滿頭大汗,渾身蠻力消耗大半,出拳再也沒有起初的凌厲迅猛,只剩一身焦躁的蠻勁。
幾番徒勞猛攻過後,瓦西里徹底失了耐心,雙眼赤紅,狀若瘋虎,捨棄所有招式,仗著身強力壯,再次猛衝上前,想要貼身硬撞,以蠻力強行壓制馬榮貴。
這一次,馬榮貴不再躲閃。
待瓦西里衝到身前、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剎那,馬榮貴腰身一擰,氣沉丹田,右腿驟然抬起,勢快如閃電,力道凝練渾厚,精準無比地踹在瓦西里的胸口。
只聽 “嘭” 的一聲悶響!
瓦西里百餘斤的壯碩身軀,瞬間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凌空倒飛而出。他根本來不及反應,更無從借力,整個人直直飛出擂臺邊界,重重摔落在臺下事先墊好的草墊上。
落地的瞬間,瓦西里胸口劇痛難忍,氣血翻湧,悶哼一聲,半天爬不起身。方才的囂張狂妄、不可一世,盡數被這一腳踹得煙消雲散。
臺上的馬榮貴負手而立,身姿挺拔,神色淡然,冷冷望著臺下狼狽不堪的瓦西里。擂臺之上,風聲蕭瑟,方才喧鬧的臺下瞬間寂靜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喝彩聲!
那些臺下坐在貴賓席的一眾官員,雖然面上看著神色平和,但心裡還是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這時負責維持秩序的巡警跑了過來,把躺在草墊子上的瓦西里扶了起來。
李文義總督也跟著一幫官員走下看臺,挺關心地問瓦西里傷著沒有。瓦西里其實胸口還疼得厲害,不過他還是硬撐著裝沒事,說:“沒事沒事!這局我輸了,我服了。等我回去好好練練,回頭再來會會這個馬先生!” 還來?李文義心裡那個苦啊,暗罵:真是給你臉你還不要,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馬榮貴一拳把這混蛋打死算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