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山匪難清，內鬼難除
馬榮貴吃過中午飯，換了一身便裝，徑直去往巡警道衙署，陳子江正在忙著什麼，見是馬榮貴過來了，就笑著道：“我們的馬冠軍過來了。
馬榮貴上前與之握手道：“不知道賀大人找在下幹嘛？”
“我的馬警長啊！有樁麻煩事找上你了，你進道臺辦公室便知。”陳子江一臉嚴肅地看著馬榮貴。
“走！我帶你過去！”陳子江轉身邊走叫馬榮貴。
來到賀雲昌辦公室門前，陳子江輕輕敲了一下門：“賀大人馬榮貴到了！”
“進來吧！”聽到裡面迴音，陳子江將門推開，讓馬榮貴進到辦公室裡，自己則順手把門關上，便回到自己辦公室去了。
賀雲昌從自己辦公桌邊走了出來，微笑著道：“不錯，強將手下無弱兵啊！你們這次算是圓滿大收官，超出了我的預期啊！我很滿意！”
馬榮貴客氣地道：“都是在道臺大人的關心與幫助下才取得的成績，功在道臺大人。”
“言重了！我並未為你們做什麼，全憑你們自身努力爭取。此次總督與巡撫兩位大人對你評價極高，贊你‘能力超群、肚能容人’！”賀雲昌平靜地解釋道。
“來！我們坐著慢慢聊！”賀雲昌把馬榮貴拉到辦公室側面的兩張太師椅旁，他自己坐一張，讓馬榮貴坐在另一張，中間擺著一張小巧的四方木幾，權當茶几使用。
這時門被敲響了。原來是陳子江給馬榮貴泡了一杯茶過來，把茶放到小木几上後，便躬身退了出去，賀雲昌便與馬榮貴邊聊邊喝起茶來。
賀雲昌神色一斂，緩緩道：“不過嘛，有句諺語說得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們這一系列的成績的背後，也引來了一些麻煩。”
賀雲昌邊說邊從桌上的一沓檔案紙中拿出一份檔案遞與馬榮貴道。“這就是我要找你來的事兒呢。”
馬榮貴接過來看了一遍，大致內容是說黔山匪患日漸猖獗，請省巡警道派出得力偵察隊，摸清匪患情況，人數及窩點，省巡撫將派兵協助進行清剿，批示上巡撫大人已經指明，巡警道安排黔山縣警所去完成。
這事此前陳玉麟曾向我提過此事，我當時並未放在心上，沒想到他竟直接面稟巡撫袁大人，說目前黔山周邊匪患太多，而且他也是接到他朋友的多次舉報。
所以這下巡撫袁大人已經給我下了命令，讓我指派人員下去，督促你們把這些土匪情況偵察清楚，摸準情況，省裡好稟明巡撫大人，排程營伍兵力進山清剿。
其實上次吳勝之縣長大人來省城時，已經給我講了你們境內匪患多次清剿無果的問題，我也大致清楚其中原因，就是你們縣裡有內鬼，且與土匪有勾扯，前兩任縣長都因匪患問題被處理或自動辭職的。
馬榮貴聽後點頭道：“這事我進入縣衙當師爺後我已經很清楚了，說白了，沒有家賊，引不來外鬼，根子就在周明軍身上。有他在暗中勾連作祟，這匪患自然屢剿不絕。但你要說他通匪，目前還沒有鐵的證據。但我們已經掌握了一些蛛絲馬跡，主要這段時間忙於比武事宜，要不然我一定把他的證據鏈弄清楚。”
“你們都掌握了些什麼證據？”賀雲昌有些急切地問道。
馬榮貴跟著就把這些事兒一五一十地都說了，什麼吳金川被人害死、兇手彭水已經抓到了，還有截下了周明軍讓黑鷹往山上帶的信。另外他還說到劉大偉告周明軍圖財害命、霸佔家產，把他爹媽活活害死的事兒，還有那個山匪二愣子死在牢裡，他讓邱運來在驗屍上做了假，樁樁隱秘劣跡，盡數據實道出。
賀雲昌聽了這些後都大為驚訝：“說起來這證據已經足夠把這個周明軍給辦了的嘛，怎麼你們就搬不動他呢？”
“大人有所不知，其實吳縣令不是不想扳倒他，只是上面總有人拐彎抹角地打招呼，要他團結好縣衙各部門的人員，做到同舟共濟、共謀發展之類的高調。我想這次所謂的調查匪情之事，十有八九就是周明軍慫恿其他人給袁大人告狀的。”馬榮貴直言不諱地講到
“你說對了，我也是聽同僚說的。說周明軍的什麼貨在你們縣邊境處的花山彎處被搶了，他兄弟周明輝還受了重傷，但不知道是什麼貨。還說這裡土匪雖然是在鄰縣，但常在你們地界上搶劫百姓，這些情況不知道你掌握不？”
“這就說明，此番巡撫接狀追責，十有八九是周明軍暗中唆使人所為。要不你同僚怎麼清楚這些事兒？至於說鄰縣土匪騷擾我境內百姓之事，我還不清楚這事。還有周明軍貨物被搶，我也不清楚。”馬榮貴很是平靜地回答道。
其實這些事都是馬榮貴指使劉大偉所為，但他這個時候不想把與劉大偉有聯絡這事說出來，主要此事關係重大，一旦洩露，恐引火燒身、全盤被動。
這時賀雲昌抽了幾口旱菸後道：“看來你們黔山的土匪還真是不好清剿呢，不怪前幾次調兵去都無功而返。”
說到這裡，馬榮貴也嘆了口氣道：“ 明軍在黔山縣經營這幾十年，關係盤根錯節，加之上面又有靠山，一般人進去是無法與之抗衡，這就是所謂的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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