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 章：夜審藥商
縣府廳堂裡，葉曉芸、顧道芳、馬榮豔都坐著等開飯。馬榮貴和彭玉婷跨進門，臉上還沾著淡淡的機油塵土，兩人都帶著歉意。
“我們在工廠那邊，陪著工友吃過晚飯了。”
葉曉芸眉頭微微一沉。“都這個時辰，誰曉得你們在外能對付一口？這一桌子菜，白白讓我們乾等大半天。” 她遞過去兩塊乾淨布巾，“先擦臉歇一歇。隨便吃上兩口，也算不辜負我們守這麼久。”
彭玉婷輕聲解釋：“我們當家的是藉著晚飯空檔，和工人商議廠子後續安排，不是故意遲到。”
馬榮貴笑出聲：“行，那就陪大家喝兩杯箐山春。”
葉曉芸與馬榮豔眼睛一亮，臉上頓時有了笑意。馬榮貴平日在家極剋制，輕易不飲酒。一縣重擔壓在肩頭，隨時可能傳來急報，他不敢鬆懈。
泥封拍碎，酒罈掀開，醇厚酒香瞬間漫滿屋子。眾人圍桌舉杯。馬榮貴酒量本就過人，幾杯落肚神色如常。葉曉芸、彭玉婷、顧道芳幾人酒量淺，幾杯下去臉頰發燙，話也漸漸多了。
顧道芳端著酒杯看向馬榮貴：“榮貴，下月大婚，老丈人家的禮數，你可上門走了？”
馬榮貴苦笑，攤攤手：“么舅媽，縣裡瑣事堆著，腳都停不下來，還沒騰出空。我會擠時間把禮數補齊。”
葉曉芸接話：“兩家本就不圖你錢糧。找媒人登門遞話，走完流程就行。玉婷妹妹，我說得對吧？”
彭玉婷麵皮泛紅，輕輕點頭：“都聽曉芸姐安排。”
馬榮豔往桌邊一靠，笑著打趣：“等大婚那日，么弟同你們兩位一同拜堂。入洞房先去哪一間，你們商量妥當沒有？”
滿桌鬨笑。彭玉婷本就酒意上頭，臉一下子燒透，攥緊筷子，埋著頭不敢抬眼。馬榮貴被說得撓撓後腦勺，跟著大夥笑。
葉曉芸伸手輕拍馬榮豔胳膊，嘴上嗔怪：“豔姐，嘴上就沒個遮攔，當著人面說這個。” 眼底笑意藏不住，轉頭柔聲安慰彭玉婷，“別聽她胡侃，這些我們早商量妥當了。”
顧道芳打圓場：“喜事本就要熱鬧。日子定好了，榮貴母親那邊說，各項物件備得差不多，兩間婚房都收拾完畢。只是有一樁，你娘提了，省城那邊，你得親自過去一趟。”
彭玉婷抬起頭，神色認真：“我父母曉得榮貴公務纏身，已經商議妥當，下月初搬來縣城老宅等候婚期。這幾日，下人一直在清掃宅院。”
顧道芳笑道：“你瞧瞧，未來老丈人處處替你考慮。”
宴席正酣，門外警衛低聲通報，李大毛求見。馬榮貴正好藉機脫身，再留下去，少不了繼續被眾人取笑。
“讓他來書房見我。” 馬榮貴起身離席。李大毛不跟廳內眾人寒暄，徑直往後院書房走去。 彭玉婷拎上一壺熱茶送進書房，輕輕帶上門退出來。
李大毛落座，眉頭擰得很緊：“李元青家的家丁招了，整件事都是李元青主使。來客是李民蒿，從武昌帶來的人，是他兄長李民績留日的朋友。那人來黔山要做什麼，家丁不知情。”
馬榮貴指尖輕叩桌面。 “來者不善。投毒案查得怎麼樣？”
“縣城所有售賣砒霜的鋪子，我們挨個核查，沒有大單採購記錄。” 李大毛語氣無奈。
“兇手未必一次性大批次買。” 馬榮貴抬眼，“多人分頭，每家零星購一點。十個人分開下手，積少成多。單看一家賬本，看不出異樣，可彙總起來，毒藥總量足夠害人。有沒有這個可能？”
李大毛臉色沉下去：“就算這樣，線索要從哪裡找？”
“再回頭核對所有店鋪賬本，鎖定銷量突然上漲的那段日子。時間要是集中，便是多人分頭採買。這麼多人出手，不可能一點痕跡不留。”
“表弟看得通透，我立刻安排。靜候訊息。” 李大毛抬手敬了個警禮，匆匆離去。
警署會議室，城內十餘家售賣砒霜的老闆連夜被傳召。李大毛、曹福安面色冷峻，滿堂人心頭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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