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每次失敗，左肩的傷疤就會傳來溫熱脈動，蝶紋會微微發亮，像在催他繼續。而透過契約，他能感到蘇染辰那邊傳來的情緒——期待，焦躁，還有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依賴。
她依賴他快點學會，因為時間真不多了。
午時，茶煙嬸送飯進來。簡單的兩菜一湯，但老太太特意在托盤裡放了小碟蜂蜜——妖族愛吃的甜食，也是蘇染辰現在急需的能量。
吃飯時，陸既白注意到蘇染辰幾乎沒碰葷菜，就吃了幾口青菜和所有蜂蜜。她吃得優雅，但速度很快，像在完成必須的任務。
“你身體，得吃特殊東西？”他問。
蘇染辰放下筷子，肩頭的玉蝶翅膀微微垂下：“妖族血脈越薄，能消化的人類食物越少。蜂蜜、花露、某些特定靈草...這些還能供能。普通飯菜，吃下去只是負擔。”
她頓了頓，看向陸既白：“不過契約讓我能借你的部分代謝能力，所以現在還行。要是完全斷掉契約，我可能三天內就會因為能量枯竭而...”
後面的話她沒說，但陸既白懂了。
這契約，對蘇染辰來說，是字面意思上的命線。
飯後，訓練繼續。
這次，蘇染辰開始教陸既白怎麼用“乾針”刺激蝶脈節點——她上午提過，這能幫她穩住血脈。
乾針是陸家祖傳七針裡最細的，針尖有肉眼難見的螺旋紋。按密錄記，這針專疏“異種能量淤堵”。
陸既白把乾針在燭火上消毒——用的是普通火，因為系統監控顯示【新婚夫妻:傳統習俗實踐】是加分項——然後看蘇染辰：“哪個節點？”
蘇染辰褪下左肩衣物，露出白皙的肩頸。肩胛骨位置，有七個淡金色的點狀印記，排成蝶翼形。
“蝶脈第一節點，這兒。”她指最上面那個點，“下針三分，順時針捻七次，逆時針三次，同時把你那太極能量透過針灌進來。”
陸既白深吸氣，穩住手。
下針的瞬間，他感到阻力——不是物理上的，是能量層面的。像針尖刺的不是血肉，是某種緻密的能量場。
他按指示捻針。
第一捻，蘇染辰身體微顫。
第三捻，她肩頭七個蝶脈節點同時亮起。
第七捻完成時——
異變炸了。
陸既白左肩傷疤突然爆出刺眼光芒。那光順著他手臂、針體，衝進蘇染辰身體。蘇染辰悶哼一聲，身體往後倒，被陸既白及時扶住。
而兩人碰到的瞬間，陸既白“看見”了。
不是記憶碎片，是更深的東西——在蘇染辰意識深處，有片被加密的區域。區域外是層層疊疊的蝶形封印，封印中央，隱約有道蜷縮的身影。
那身影有蝶翼，但翼是殘的。
那身影在低語，但話被加密。
只有一個詞，透過重重封印，鑽進陸既白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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