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變快或變慢，是像線團一樣纏繞在一起，幾個不同時代的時間片段在那裡交織：三十三年前的爆炸殘響、二十西年前井壁的心跳、十五年前老人院的夢味……還有未來的某個片段，他看不清，但感覺到——
西十九天後，那裡會裂開一道口子，口子裡會伸出無數暗紅色的“舌頭”。
他將這感覺寫進鐘樓值班日誌，用只有自己懂的符號。
系統將日誌歸類為“工作人員臆想症記錄”，但備份到了心理健康資料庫。
第五個片段：現在，廢碼頭倉庫。
金爪兒突然開口說話。
孩子失語三年了，從第一隻貓失蹤開始。醫生說是創傷性失語，心理性的。但此刻，他的嘴唇翕動，發出的聲音像貓的呼嚕與人聲的疊合：
“它在疼……核心在疼……有個更疼的東西在吃它……”
陸既白猛地看向漩渦核心。
左眼的異變視野裡，他看見了金爪兒“說”的東西：核心內部，除了二十三團貓的意識殘片，還有一團更暗的、幾乎看不見的光。那光在核心最深處，正在反向吸收核心的能量——
不是吞噬，是“寄生”。
【檢測到高階協議入侵……入侵源:未知……層級:高於本協議……】
【分析:可能為“涅槃協議”測試模組……】
【建議:立即上報……錯誤……通訊通道被切斷……】
核心在恐懼。
它害怕自己被更高層的東西判定為“故障體”而清除。
陸既白明白了——裂縫不是終點，它上面還有東西。 裂縫吞噬貓眼、完善生物視覺層，可能只是為了向那個更高層的東西“證明自己的價值”，避免被清理。
“機會。”他低聲說。
左手從懷中抽出那根乾針——不是刺向敵人，是刺向自己左肩的傷疤。
針尖刺入的瞬間，傷疤迸裂。
不是流血，是七枚北斗狀的微針全部彈出，懸浮在空中，排列成勺形。每一枚微針都在發光，光色對應七情：喜的紅、怒的橙、憂的黃、思的綠、悲的青、恐的藍、驚的紫。
他以自身為導體。
雙手張開，像擁抱看不見的洪流。七枚微針感應到他的意志，飛向七隻還醒著的貓，輕輕刺入它們的後頸——不是傷害，是建立連線。
貓的瞳孔再次放大。
但這次，它們的視野不再被裂縫單向抽取，而是成了雙向通道。
陸既白將裂縫的資料流，透過貓眼、透過微針、透過自己的身體，強行導向倉庫外的電荷網路，再沿著網路的主幹道，衝向唐井方向——那裡是裂縫的本體所在。
他要讓裂縫“自己吞噬自己”。
【警告:資料流出現逆向……逆向目標:協議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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