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驚蟄締約夜·隱藏的第三方
分卷十一 風城雲刃·不規則的刀鋒
第七章 飲血者·蜜毒入喉的滋味
喝下規則的人
她說她要自由，
於是系統給了她一杯金色的酒。
酒裡裝著三千年的規則，
和一顆微笑的毒種。
她說她要力量，
於是葉片為她盛滿鮮血。
血裡遊著全人類的慾望，
和一雙修剪花園的手。
現在她仰頭飲下，
像英雄飲下壯行的烈酒，
像病人飲下止疼的毒藥，
像魚兒
咬住了閃著金光的鉤。
時間：跳入金色湖泊後第1分17秒
金爪兒的腳觸到了湖底。
不是淤泥，不是砂石，是某種半凝固的資料流——踩上去的感覺，像踩進了一灘溫熱的、緩慢流動的電子蜂蜜。每走一步，腳底都會漾開金色的漣漪，漣漪擴散時，湖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細如蚊蠅的協議條文：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協定第七條第3款》
《巴塞爾協議III核心資本充足率要求》
《多德-弗蘭克法案第619條（沃爾克規則）》
《歐盟金融工具市場指令II》……
文字閃現又消失，像湖底有無數隻眼睛在眨。
溫度在驟降。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寒冷——金爪兒的皮膚溫度感測器顯示，環境溫度恆定在22.3℃——而是資訊熵的凍結。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思維在變慢，像大腦的每個神經元都被塗上了粘稠的蜜。意識深處那些活躍的念頭：對石敢當的擔憂、對百慕大的渴望、對系統仇恨的火焰……都在被一層金色的薄冰覆蓋。
貓眼的視覺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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