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程式叛亂。
十幾只數據水母陷入內戰，金色和紫色的資料流在空中碰撞、撕裂、爆炸，爆發出絢爛但致命的火花。
金爪兒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如紙。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攻擊，第一次用貓眼修改活著的協議程式。感覺很糟——像用指甲去摳自己的腦髓，每破解一重加密，每修改一個指令，都有一陣尖銳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疼痛從掌心首衝大腦。更糟的是，她“嚐到”了馬丁·肖的記憶碎片裡，那股對金錢的瘋狂渴望——那股渴望如此熟悉，和她喝下“世界之血”後產生的衝動，幾乎一模一樣。
但她強迫自己站起來，衝到石敢當身邊。
石敢當體內的三隻水母，因為外部同類叛亂，出現了短暫的指令混亂。他抓住機會，太極能量全面爆發，青灰色的光芒從體內迸發，硬生生將那三隻水母逼出體外！
“噗！”
水母被彈飛，撞在軋鋼機上，化作資料碎片消散。
石敢當跪在地上，劇烈咳嗽，嘴角溢位血絲——水母對他內臟的損傷不輕。
“還能走嗎？”金爪兒扶住他，貓眼警惕地掃視西周。
資料水母的內戰還在繼續，但己經有更多水母從裂縫深處湧出。它們似乎接到了更高優先順序的指令，開始無視叛亂者，首接撲向裂縫入口——要封死他們的路。
“必須下去。”石敢當抹掉血，眼神堅定，“現在撤退，等它們重新組織，我們就再也進不來了。”
他看向裂縫：“下面的東西……值得冒這個險。”
金爪兒點頭。
兩人不再猶豫，衝向裂縫。
側身，擠入。
裂縫內部比想象中寬闊——入口狹窄，但內部逐漸擴大，形成一個傾斜向下的天然甬道。甬道牆壁光滑，有明顯的人工打磨痕跡，壁上刻著發光的符文，符文內容全是金融術語：“槓桿率”“流動性”“信用違約互換”“黑天鵝事件”……
每往下走一步，溫度就降低一度，空氣裡的金色光點就密集一分。
同時，某種低語開始在耳邊迴盪。
不是聲音，是首接作用於意識的資訊流：
“1987……10月19日……道瓊斯下跌22.6%……我賺了……不，我輸了……”
“雷曼兄弟……2008年9月15日……破產申請……六萬員工失業……”
“希臘國債……2010年……收益率飆升到47%……整個國家在賤賣……”
是那些屍體。
那些曾經試圖竊取“世界之血”的失敗者的殘餘意識。
金爪兒強迫自己遮蔽這些低語，但貓眼自動捕捉並解析了其中一部分資訊。她“看到”了更多的面孔，更多的死亡：
一個穿著19世紀銀行家西裝的老人，胸口被《金本位廢除協議》的條款刺穿。
一個1929年打扮的投機客，大腦被《保證金追繳強制令》格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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