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撞在光罩上，發出刺耳的尖嘯聲。那些扭曲的臉在光罩的表面瘋狂掙扎，想要衝破屏障，但每一次觸碰，都會被136Hz的共振頻率震散。
“它在減弱！”林清晏盯著螢幕，“能量值下降了23%……35%……47%……”
顧清辭從地上爬起來，擦乾眼淚。
她看著陸既白和蘇染辰，看著他們手中的驚蟄針，看著那籠罩院子的光罩，突然明白了什麼叫“雙人共鳴”。
不是兩個人在合作。
是兩個人變成了一個人。
一個人的力量不夠，兩個人的力量也不夠。但當兩個人的生命弦同頻共振時，他們產生的能量，不是1+1=2，而是1+1=無限。
黑霧越來越稀薄。
那些扭曲的臉一個接一個地消散，每消散一個，就有一聲微弱的嘆息在空氣中迴盪——那是被囚禁了三十年的靈魂，終於得到了解脫。
最後一個臉消散時，黑霧徹底消失了。
院子裡恢復了平靜。
月光重新灑下來，霧氣也散去了大半。
陸既白和蘇染辰同時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驚蟄針從他們手中滑落，掉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針身己經恢復了原來的青色，但表面多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那是立春血和震卦能量融合後留下的印記。
“成功了。”林清晏看著螢幕上的資料，聲音有些哽咽，“雙人共鳴……成功了。”
蘇染辰靠在陸既白肩上，閉著眼睛。她的九尾虛影己經收了回去，但臉色蒼白得嚇人。放出九尾虛影消耗了她太多能量，她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染辰，你還好嗎？”陸既白的聲音沙啞。
“還好……就是有點累。”她睜開眼睛，看著天空，“剛才那些……是三十年前被抽走的情緒嗎？”
“是。”林致遠走過來，蹲下身，看著她，“那些情緒裡，有一個人我認識。”
蘇染辰轉頭看他。
“是我妻子。”林致遠的聲音很輕，“三十年前，她被系統帶走了。我一首以為她己經死了，但剛才……我在那些臉裡，看見了她的臉。”
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
“她一首在胭脂井底，等了三十年。”
蘇染辰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林先生……”
“沒事。”林致遠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她解脫了。這是好事。”
他轉身走回地下室，背影有些佝僂。
顧清辭看著他的背影，想起自己的母親。如果她失敗了，母親會不會也被系統帶走？會不會也被困在某個地方，等三十年？
她握緊了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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