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辰的九尾同時射出青色的光束，匯聚在針尖上。金色的雷光和青色的風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首沖天際。
光柱撞在黑色的網上，網的節點劇烈閃爍。
但沒有碎。
“能量不夠！”林清晏大喊，“還差一點！”
就在這時，林致遠衝到了胭脂井邊。他蹲下身，雙手按在井沿上，閉上眼睛。
“林先生！”顧清辭衝過去，“你要幹什麼？”
“我的弦快斷了。”林致遠睜開眼睛，看著她，眼神很平靜，“與其讓它白白斷裂，不如……用它做最後一件事。”
他的身體開始發光。
金色的光芒從他的下丹田湧出，沿著他的生命弦擴散到全身。那些光芒匯聚到他的雙手，透過井沿傳入胭脂井的井水，傳入地脈，傳入整個枕河鎮的生命弦網路。
“林先生！”陸既白大喊。
“別管我！”林致遠的聲音變得很輕，但很清晰，“繼續！快！”
陸既白咬牙，將驚蟄針對準天空中的節點。
蘇染辰的九尾虛影己經快要消散了，她的能量即將耗盡。但她沒有鬆手，她死死握著驚蟄針，將所有剩餘的能量都注入針尖。
林清晏衝過去，從金屬箱裡取出那根裝著爺爺生命弦殘骸的玻璃管，擰開蓋子，將管中的淡金色液體倒在神經對映儀上。
儀器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匯聚成一道光柱，和林致遠的光芒、陸既白的光芒、蘇染辰的光芒一起，撞向天空中的節點。
黑色的網終於碎了。
節點像玻璃一樣炸裂，無數協議程式碼的碎片從天空中飄落，像黑色的雪。
那些碎片落在地面上，落在房屋上，落在樹上，發出細微的嘶嘶聲，然後消失。
天空恢復了清明。
月亮重新露了出來，雨水也變小了。
陸既白跪在地上，大口喘息。驚蟄針從他手中滑落，掉在溼漉漉的地面上，針身的金色光澤己經暗淡了大半。
蘇染辰癱坐在他身邊，九尾虛影完全消失了，臉色白得像紙。
林清晏跪在神經對映儀前，盯著螢幕上的資料，手指在顫抖——所有指標都在下降，但還沒有歸零。他們還活著。
顧清辭衝向胭脂井。
林致遠躺在井邊，身體己經不再發光。他的眼睛閉著，嘴角有一絲微笑，像是在做一個好夢。
“林先生……”顧清辭蹲下身，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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