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她喃喃道，“媽替你……擋了……”
一百三十七個人，一個接一個地衝上前，用身體擋住協議之矛。他們不是戰士，他們沒有武器，他們甚至不知道什麼叫“生命弦”。但他們知道一件事——手術室裡，谷滿倉還在等。陸大夫還在等。蘇大夫還在等。
矛尖被一百三十七個人的身體擋住了。
它停在半空中，劇烈顫抖，像是在掙扎。它的能量在急速消耗——每刺穿一個人的生命弦，它的能量就被分走一份。一百三十七個人，一百三十七份能量，它的力量被稀釋了。
最後一個人——谷滿倉的鄰居，一個七十多歲的老漢——用胸口堵住矛尖時，矛尖終於停住了。
它懸在空中，不動了。
然後，它開始碎裂。從矛尖開始，裂紋向矛身蔓延，像冰面上的裂紋。最後，整根矛炸開了，化作無數銀色的碎片，從空中飄落，像一場銀色的雪。
一百三十七個人倒在院門口，渾身是傷，生命弦的能量幾乎被抽乾，但他們都活著。
江釣雪躺在地上，左肩還在流血，但他笑了。
“老婆子……你看見了嗎……我……替你擋了一矛……”
老太太躺在他身邊，嘴角還有血，但她笑了。
“兒子……媽……替你報了仇……”
翠花躺在他們身邊，手裡還握著那把斷了的菜刀，她也笑了。
“小滿……我……不疼……”
手術室裡，陸既白跪在手術檯邊，大口喘息。驚蟄針插在他腰間的針囊裡，針身的三色光芒己經穩定了。谷滿倉的生命弦自主振動頻率穩定在62Hz，心率穩定在每分鐘七十二次，呼吸平穩。
蘇染辰癱坐在椅子上，青丘羽衣完全消失了，但她的生命弦頻率穩定在65赫茲——比受傷前還高。她的臉色還是蒼白，但她的眼睛很亮。
林清晏盯著螢幕，眼淚流了下來。
“谷滿倉……生命弦完全恢復……清明漏洞碎片完全融入驚蟄針……手術……徹底成功。”
谷滿倉睜開眼睛。他看著天花板，看著那些從屋頂縫隙漏下來的月光，看著陸既白蒼白的臉。
“陸大夫，我還活著？”
“活著。”陸既白笑了，“您還活著。”
谷滿倉伸出手，握住陸既白的手。老人的手冰涼，但握得很緊。
“外面……那些人……”
“他們都活著。”陸既白的聲音沙啞，“他們用身體，擋了一根矛。”
谷滿倉的眼淚流了下來。
“謝謝……謝謝你們……”
陸既白扶著他坐起來，給他披上一件外衣。
“谷叔，您該謝謝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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