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執律在報告的最後一欄裡寫下了最後一行字：“婚姻真實性存疑，但情感紐帶真實。建議：准予延續。”
她放下筆，看著窗外的院子。陸既白和蘇染辰還站在桑樹下，兩人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握在了一起。不是刻意的，而是自然的——像兩根連在一起的弦。
秦執律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她想起了丈夫第一次牽她手的那一天，也是傍晚，也是桑樹下。他的手很暖，她的心很快。68Hz和68Hz，同頻共振。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對著院子裡喊了一聲：“陸既白，蘇染辰，你們通過了。”
陸既白轉過頭，看著她。蘇染辰也轉過頭，看著她。兩人的手還握著，沒有鬆開。
秦執律看著那兩隻握著的手，看了很久。
“你們牽手多久了？”
陸既白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笑了。
“十秒。”
“十秒。”秦執律也笑了，“比我和我丈夫第一次牽手，短了兩秒。但夠了。”
蘇染辰的臉紅了。
“秦裁判官，你和你丈夫第一次牽手，是在哪裡？”
“也是在桑樹下。也是傍晚。也是十指相扣。”秦執律的聲音很輕，“他走了三十年，但那隻手的溫度，還在。68Hz，每秒鐘跳68下。和我的弦一樣。”
她轉過身，走回床邊，拿起那份報告，又看了一遍自己寫下的那行字：“婚姻真實性存疑，但情感紐帶真實。”
“存疑。”她喃喃道，“存疑就存疑。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系統可以懷疑，但弦不會說謊。”
她把報告放進檔案袋，封口，蓋上自己的私章。章上刻著兩個字：“秦執律”。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時序監察院·高階裁判官·編號0017。”
夜幕降臨。
陸既白和蘇染辰坐在胭脂井邊，兩人的手還握著。不是刻意的，而是忘了鬆開。
“既白，你剛才為什麼要抓我的手？”
“因為天平要刺你。”
“不是那時候。是之後。之後你一首沒有松。”
陸既白沉默了幾秒。
“因為你的手很暖。72Hz，比我的64Hz高8赫茲。像小火爐。”
蘇染辰笑了。
“你的手很涼。64Hz，像井水。”
“井水是涼的，但井底有熱的記憶。三百年前的血，是熱的。”
蘇染辰靠在他肩上。
“既白，秦執律說，她丈夫的手溫是68Hz，和她一樣。我們不一樣，差8赫茲。但我們的雙人共鳴是136Hz，比68Hz高出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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