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去。牆的協議頻率是256Hz，和你們的共鳴頻率一樣。它在用你們的頻率鎖住你們。”
陸既白看著那堵牆，看著牆上流動的暗紅色程式碼節點。他想起爺爺說過的話：“藥能救人，也能困人。關鍵看你怎麼用。”
“林博士，協議之壁的能量來源是什麼？”
林清晏盯著平板，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是……地脈。系統在抽取胭脂井底的地脈能量，用來維持這堵牆。”
“也就是說，牆的能量和未訂閱協議的能量，來自同一個地方？”
林清晏愣住了。他低頭看著螢幕上的資料，兩條曲線——一條是未訂閱協議的能量曲線，一條是協議之壁的能量曲線。兩條曲線的波形完全一樣，相位差180度。不是敵人，是映象。
“既白，你說得對。牆和協議，用的是同一個能量源。牆在抽取地脈能量，協議也在抽取地脈能量。兩邊在搶同一碗水。”
陸既白拔出自由針，針尖對準協議之壁。
“那就讓它搶不過我們。”
他將自由針刺入牆壁。針尖觸到牆面的瞬間，牆上的暗紅色程式碼節點開始劇烈閃爍。自由針在吸收協議之壁的能量，不是摧毀，而是“回收”。那些被系統抽走的地脈能量，正在被自由針一點一點地吸回來。
蘇染辰衝到他身邊，將立春血滴在針尾。青色的血液沿著針身流下，與自由針的透明光芒融合。牆上的程式碼節點成片地熄滅，像一盞盞被風吹滅的燈。
林清晏盯著螢幕，聲音發顫。
“協議之壁的能量在下降！百分之九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七十……”
牆的顏色從暗紅色變成了灰色，從灰色變成了半透明。陸既白能看見牆外面的世界——田野，河流，遠處的山。茶煙嬸的官船就是沿著那條路走的。霧城在東南方向，三百公里。
“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十……”
牆碎了。不是炸開，而是像冰一樣融化，化作無數細密的、透明的碎片，從空中飄落，像一場透明的雪。碎片落在地上，滲入泥土，被地脈吸收了。那些被系統抽走的能量，又回到了胭脂井底。
陸既白跪在地上，大口喘息。自由針插在他身邊的泥土裡，針身的透明光芒己經暗淡了，但它還在發光——不是刺眼的光，而是溫柔的光，像月光，像燭光，像一個人臨終前最後一眼看見的光。他的懷裡，茶煙嬸的賬本和茶杯還在硌著他的皮膚，老太太的牙齒還在，小滿的照片還在。他的下丹田裡，自由碎片的轉速從256Hz降回了64Hz，穩定了。
蘇染辰跪在他身邊，用青丘羽衣的餘暉幫他療傷。她的掌心按在他的左肩上，青金色的光滲入傷口，止血、消炎、加速癒合。
“既白，牆碎了。”
“碎了。”
“我們能出去了。”
“嗯。”
他站起來，把自由針插進針囊，轉身看著院子裡的一百三十七個人。
“各位，系統不想讓我們出去。因為它怕。怕我們找到穀雨點的玉板，怕我們找到齊物，怕我們找到幀率者資料庫，怕我們找回那些被它偷走的記憶。它怕，我們就更要走。”
江釣雪把斷了的魚竿扛在肩上。
“陸大夫，我跟你去。”
“江叔，您的魚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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