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府，後堂書房。
張大人坐在寬大的書案後。
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信箋，指腹在紙面上來回摩挲著。
手邊的茶己經涼透了。
他沒喝，反倒把茶盞往旁邊推了推。
狹長的眼角擠出了幾道笑紋。
門簾一掀。
師爺揣著手走了進來。
“大人，尚書府那管家，己經送出去了。”
“走的是后角門，沒驚動旁人。”
張大人點點頭。
把手裡的信箋往前一遞。
“你瞧瞧。”
師爺快步上前。
躬著腰接過信箋，掃了兩眼，眉頭皺起。
“大人，這信上沒頭沒尾的……”
“只說天子腳下，別讓晦氣鋪子擾了京城安寧。”
師爺抬起頭，滿臉疑惑。
“這京城裡賣香燭紙錢的鋪子少說也有十幾家。”
“尚書大人指的是哪一家？”
張大人身子往後一靠，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這幾日，城南哪家鋪子風頭最盛？”
“連首輔府的銀子都賺了？”
師爺恍然大悟。
“賣棺材的那家歸寧鋪？”
“可……這鋪子怎麼惹上禮部尚書了？”
張大人輕嗤一聲。
“姜尚書那種自視清高的人，眼睛向來長在頭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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