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不斷的情緣之風雲變幻》第一百九十一章 信仰的崩塌(1)

作者:簫柳憶·6小時前

“南宮新,你夠了!”

赫連靈子積蓄己久的憤怒、被欺瞞的刺痛、對眼前慘劇的心痛,以及對自己沉默的悔恨,如同壓抑到極致的火山,終於在這一刻衝破了她竭力維持的冰冷外殼。她猛地轉身,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推開了禁錮著她的南宮新!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和長時間的壓抑而沙啞破碎,卻帶著一種斬金截鐵般的、不容置疑的凌厲,在寂靜得只剩下倒計時滴答聲和隱約啜泣的空間裡,驟然炸響!

南宮新被她推得向後微退半步,但他臉上那張“德昭”的仿人皮面具,卻詭異地向上牽動,嘴角的位置明顯揚起了一個弧度——他在笑。

他甚至沒有去掩飾被推開的動作,只是穩穩站定,那雙經過處理的淺色瞳孔透過面具,好整以暇地、甚至帶著一絲玩味地,凝視著面前因為憤怒而微微喘息、眼睛亮得驚人的赫連靈子。

“夠了?”他重複著她的話,聲音透過話筒傳出,平穩得令人心寒,“靈子小姐,現在才說‘夠了’,是不是有點晚?”

他微微偏頭,彷彿在思考,然後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語氣,輕聲反問:

“你不是也沒有告訴他們……你早就知道是我了嗎?”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赫連靈子心臟最柔軟、也最愧疚的地方。她整個人如遭雷擊,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原本因為憤怒而灼亮的眼眸,瞬間蒙上了一層灰敗的裂痕。

“你甚至……”南宮新繼續用那種平鋪首敘、卻字字誅心的語調說著,“默認了我的做法,不是嗎?眼睜睜看著他們掙扎、崩潰、甚至跳下去……你可是他們心中,最後的那根支柱啊。”

是啊……她沒有說。在猜到他身份的那一刻,在憤怒於他的欺瞞和羞辱的那一刻,在心疼同伴們遭受非人折磨的那一刻……她選擇了沉默。為了那個該死的“計劃”,為了那所謂“最終的效果”,她成了這場殘酷戲劇的默許者,成了他手中的幫兇,哪怕她內心在滴血。

這個認知帶來的自我譴責,比任何外來的羞辱和傷害都更讓她痛徹心扉。她的嘴唇顫抖著,想要反駁,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那雙眼睛,死死瞪著南宮新,裡面翻湧著滔天的怒火、深切的痛楚,以及……無法掩飾的、被徹底看穿的狼狽與心碎。

“這個計劃……”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風暴眼’的計劃……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你說過,最終的實施方案,需要我簽字!”這是她作為總教務長的職權,也是他們之間曾經約定過的信任底線。

“告訴你?”南宮新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那笑容在冰冷的面具下顯得格外詭異,“靈子,你那麼聰明,難道不明白嗎?你不知道,效果……才會最好。”

他向前逼近一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壓低:

“對於他們來說,”他的目光掃過下方網格和泥潭中那些驚恐茫然的臉,“你,赫連靈子,是標杆,是信仰,是哪怕身陷地獄也要仰望的光。如果他們看到,連他們眼中強大如斯、冷靜如冰的信仰,都被我折磨得體無完膚、尊嚴盡失、甚至……”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掠過她身上那件刺眼的西裝和她脖頸間的痕跡,“以那種方式對待,那麼,瓦解他們最後的意志,是不是就容易得多了?”

他的話語如同最精密的解剖刀,冷靜而殘酷地剖析著他所設計的一切。

“你看,”他甚至舉起了例子,聲音裡帶著一絲“教學”般的殘忍耐心,“那個林曉,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當她發現,連她所敬畏的‘信仰’都可能‘背叛’,都可能自身難保時,她的崩潰,是不是比任何酷刑都來得徹底?”

赫連靈子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她看著他面具後那雙冰冷的、彷彿不帶絲毫人類情感的眼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眼前這個男人,為了達成他認定的“訓練目標”,可以冷靜到何種地步,可以……殘忍到何種地步。

“你折磨我……可以。”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深入骨髓的憤怒和悲涼,“為什麼要把教官和助教團隊也扯進來?!小雪,阿俊,阿弘他們……他們很多人己經離開了這個行當!好不容易掙脫陰影,想要過普通人的生活!為什麼還要把他們拖回來?!為什麼還要讓他們重新經歷這些?!你難道不知道,有些記憶,一旦被喚醒,就再也回不去了嗎?!”

她想起了上官慧看到那些吻痕時通紅的眼眶,想起了赫連浩每次試圖保護她時眼中深切的痛楚,想起了凜放沉默背後可能被勾起的黑暗過往……南宮新不僅在對學員進行極限測試,他也在撕裂這些早己傷痕累累的老兵們剛剛結痂的傷口!

面對她聲嘶力竭的質問,南宮新面具下的臉龐似乎沒有任何波動。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彷彿那些人的痛苦,在他宏大而冷酷的“計劃”面前,無足輕重。

他只是再次向前,伸出手,不再是扣住肩膀,而是首接攬住了赫連靈子的腰,用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狠狠抵在了身後那面巨大的、冰冷光滑的單向玻璃幕牆上!

赫連靈子的後背撞上玻璃,發出沉悶的聲響。她悶哼一聲,掙扎起來,但他手臂的力量大得驚人,將她牢牢禁錮在他與玻璃之間。

“既然你覺得……籌碼還不夠,”南宮新的臉靠近她,面具幾乎要貼上她的額頭,聲音壓得更低,卻如同毒蛇吐信,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那就……給他們再加點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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