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哥!我們成功了!”歐陽惠美帶著一身璀璨和香風,像只快樂的鳥兒般從臺上飛奔而至,臉上洋溢著極致的光彩。她習慣性地想去挽他的手臂,分享這巔峰的喜悅。
南宮新卻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將手機螢幕轉向她,聲音低沉而平穩,聽不出任何波瀾:“惠美,緊急任務。後續慶功和收尾,交給團隊。”
歐陽惠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光彩從眼眸中迅速褪去,化為愕然與失落。她看著他那張瞬間切換回冰冷模式的臉,所有準備好的撒嬌和分享都堵在了喉嚨裡。“才消停兩年,要……走了嗎?” 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南宮新沒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有歉意,但更多的是不容更改的決斷。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個短暫到近乎象徵性的安慰動作。
“保重。”
說完,他不再停留,猛地轉身,一把扯下掛在頸間的耳機,如同卸下明星音樂總監的身份。他一邊大步流星地朝著與歡呼聲相反的、通往後臺的黑暗通道走去,一邊對著重新戴上的、屬於鶴劍閣的加密耳麥冷聲開口,聲音斬釘截鐵:
“南宮新收到。即刻啟程。”
他的身影迅速被通道的陰影吞沒,將身後那片依舊沸騰的星海與那個怔在原地的倩影,徹底隔絕。幾個助理試圖跟上,卻被他一個凌厲的手勢制止。他需要立刻切換回那個在陰影中行走的特工,刻不容緩。
幾乎在同一時刻,相同的火焰徽記,在不同的地點,於不同人的加密終端上亮起。
鶴劍閣,南營訓練中心。
上官慧剛完成一組高強度格鬥訓練,汗水浸透了她的背心。她拿起震動的手環,看到資訊,眼神一凜。沒有任何猶豫,她甚至沒有擦拭汗水,首接走向裝備庫,開始默不作聲地檢查自己的標準裝備。動作迅捷、精準,如同設定好的程式。只是在指尖拂過那柄特製匕首時,微微停頓了一瞬——那是靈子當年送她的。A國……那裡有太多共同的回憶。
鶴劍閣,東營。
赫連浩正在處理學員的矛盾,電腦螢幕上同時彈出召令。他瞳孔微縮,猛地靠向椅背。A國……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螢幕——那裡,赫連靈子的聯絡方式依舊處於冰冷的拉黑狀態。他煩躁地鬆了鬆領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有對任務的凝重,更有對那個失蹤“妹妹”的擔憂與……一絲被壓抑的怨懟。他快速回復“收到”,抓起外套,臉上己恢復冷靜與威嚴。
沐都市醫院,副院長辦公室。
南宮雪剛結束一臺緊急手術,正在洗手。特殊加密的平板電腦發出震動。她擦乾手,點開資訊,秀美的眉頭緊緊蹙起。“A國……”她低聲自語,眼中滿是憂慮,不僅為了任務,更為了她那個將自己放逐到工作中的哥哥。她迅速安排好手頭工作,換上便於行動的便服,動作乾淨利落。
沐都市警察總局,刑警隊長辦公室。
樂正平正在案情分析板上勾畫線索,手機特殊頻道震動。他瞥了一眼,罵了句髒話,卻毫不猶豫地將案卷鎖進抽屜,對副手快速交代幾句,便拿起車鑰匙和從不離身的配槍,大步離開。他的動作帶著刑警特有的雷厲風行。
M國國防科技大學,實驗室。
端木俊和納蘭瑤正在指導學生進行裝置除錯。兩人的加密終端同時亮起。他們對視一眼,無需言語,瞬間明白了彼此眼中的含義。端木俊快速儲存資料,關閉儀器;納蘭瑤則溫柔卻堅定地對身邊一個安靜的小女孩——霜霜低聲交代了幾句,摸了摸她的頭,隨即與丈夫一同快步走向裝備存放點。
M國,澤久集團,頂層會議室。
亓官晴正在主持一場跨國視訊會議。手腕上看似普通的名錶輕微震動。她面色不變,優雅地對螢幕前的合作方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用無可挑剔的理由結束了會議。合上電腦的瞬間,她眼中的商界女強人鋒芒瞬間收斂,轉化為特工的銳利。她按下內部通訊鍵,聲音冷靜:“備車,去機場。”
M國,某偏遠山村 · 希望小學。
公冶弘剛給孩子們上完課,滿身粉筆灰。他那臺老舊的衛星電話發出了獨特的嗡鳴。他走到教室外,看著螢幕上跳動的火焰,沉默了片刻。回頭望了望那些趴在視窗、睜著大眼睛望著他的孩子們,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揮了揮手。然後,他走進簡陋的宿舍,從床底拖出一個落滿灰塵卻保養良好的金屬箱。開啟,裡面是疊放整齊的特戰服和保養如新的裝備。他換下沾滿粉筆灰的衣衫,動作緩慢卻堅定,眼神從鄉村教師的溫和,逐漸恢復到屬於“公冶弘”的沉穩與銳利。
十二小時內,從紙醉金迷的演唱會現場,從忙碌的醫院警局,從寧靜的校園和偏遠山村……這些分散各處的星火,如同被無形的引力召喚,以各自的方式,朝著同一個座標——那個曾留下他們血淚與傳奇,也埋葬了無數秘密與傷痛的A國傲都市,疾馳而去。
航班起降,車輛呼嘯。加密頻道里,偶爾響起簡潔的確認訊號。
不同的出發地,不同的心境,卻揹負著相同的使命,再次奔赴那片熟悉而又陌生的戰場。火焰特戰隊的徽記,在每一位成員的操作終端或通訊器上,無聲燃燒。新的風暴,己在A國的上空凝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