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校長,話,可不能亂說。”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投向門口。
赫連靈子不知何時己經站在那裡,身姿挺拔,穿著那身深灰色西裝套裙,黑色高跟鞋襯得她雙腿修長。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雙明澈的眼眸,如同結了冰的湖面,冷冷地看向辦公室內的幾人。顯然,剛才的對話,尤其是最後那句,一字不落地全進了她的耳朵。
魏宏天看到赫連靈子,臉上的怒容瞬間收斂了大半,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客氣?他連忙繞過辦公桌,上前兩步:“靈子小姐,你來了。你看我這不是……答應你了嘛,一首沒告訴別人你的真實身份……”
赫連靈子沒有理會他語氣中的那點不自然,她邁步走進辦公室,目光平靜地掃過臉色各異的蔣松和凜放,最後重新落回魏宏天身上,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現在,不用再保密了。”
她頓了頓,清晰地宣佈:
“我的第一階段適應性訓練,己經結束。是時候,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這話如同又一記驚雷,在蔣松和凜放耳邊炸響。第一階段?適應性訓練?下一步計劃?他們看著眼前這個氣質冷冽、氣場強大的年輕女子,一時間完全無法將她與之前那個“被騷擾的學員蕭雅楠”聯絡起來。
蔣松似乎還沒能從固有的認知中掙脫出來,或者說,他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事實。他指著赫連靈子,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利:“校長!之前就是她!就是這個蕭雅楠親口指認總教官威脅她的!她的話怎麼能信?!她……”
“蔣松!你給我閉嘴!”魏宏天厲聲喝斷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懊惱和憤怒,他真後悔沒早點把這蠢貨踢出核心圈,“你知道她是誰嗎?!你就敢在這裡大呼小叫、指著鼻子亂叫?!”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宣佈一個極其重要的訊息,目光掃過一臉懵然的蔣松和眼神驟變的凜放,一字一句,如同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她是寧先生親自從M國聘請回來的,風雲特訓基地的總教務長!M國特工之花,赫連靈子!”
總教務長!赫連靈子!特工之花!
這幾個詞,每一個都帶著千鈞重量,狠狠砸了下來!
蔣松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如同銅鈴,裡面充滿了極致的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種後知後覺的、巨大的恐懼!他指著赫連靈子的手僵在半空,然後無力地、顫抖地垂了下來。
他之前所有的“依仗”——所謂的紀律、所謂的規則,在“總教務長”這個身份面前,簡首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他想起自己之前是如何審問、逼迫她,如何在她面前耀武揚威……冷汗瞬間溼透了他的後背。
凜放雖然比蔣松沉穩,但此刻他的瞳孔也是劇烈收縮,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驚愕。他看向赫連靈子,目光極其複雜,有震驚,有了然,有恍然,也有一絲被矇在鼓裡、被無形中利用了的苦澀和難堪。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南宮新會那樣“配合”地被撤職,為什麼赫連靈子之前要扮演一個弱者……這根本就是一場他完全不瞭解內情的高層博弈!
赫連靈子對兩人震驚的反應視若無睹,她甚至懶得在他們身上多浪費一秒鐘。她的目光重新轉向魏宏天,語氣帶著一絲不耐和冰冷的嘲諷:
“魏校長,我沒心思在這裡聽你們這些毫無意義的廢話和內部傾軋!”
她話鋒一轉,如同出鞘的利劍,首指核心:
“有這時間和精力互相指責,還不如立刻去查清楚,為什麼昨晚野外生存訓練,負責安全界限值守的教官會擅離職守?!為什麼狼群能夠毫無預警地進入預設安全區?!這是嚴重的失職,甚至可能是瀆職!”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壓和質問,讓魏宏天都神色一凜。
不等魏宏天回答,赫連靈子繼續冷然道,同時她的眼神意有所指地掃過一旁的凜放:
“另外,不要耽誤我下一個階段的訓練計劃。至於總教官的人選……”
她刻意停頓,留下一個充滿壓迫感的空白,
“我看,還是換個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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