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點五十五分,風雲軍校教學樓C座五層的會議室裡,己經坐滿了人。
這是一間可以容納二十多人的中型會議室,長橢圓形的會議桌佔據了大部分空間,深色的木質桌面光可鑑人。東側是一整面落地窗,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牆上掛著一塊白板,此刻還空著。角落裡有一臺飲水機,正發出輕微的加熱聲響。
風雲特戰隊的十名成員整齊地坐在會議桌一側。火焰特戰隊的成員們則散坐在對面和兩側,姿態更加放鬆,卻也透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審視的目光。
會議桌的主位,是留給南宮新的。
此刻,那個位置還空著。
而赫連靈子——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在南宮新旁邊的位置,也沒有坐在火焰特戰隊聚集的那一側。她選擇了會議桌最末端、最靠角落的一個位置,將椅子微微後撤,幾乎要與牆壁融為一體。
她的面前攤著一個黑色的筆記本,扉頁己經翻開,露出一行行簡潔工整的字跡。她一隻手搭在筆記本邊緣,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紙張,發出幾不可聞的“篤篤”聲。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縮,是一個放鬆又帶著點疏離的姿態。
她的目光落在筆記本上,沒有看任何人。
沒有人注意到,她刻意選擇了這個位置——離所有人最遠,離那道主位最遠。
八點整,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南宮新大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他今天穿著深藍色的作戰常服,肩章冷硬,身姿挺拔如松。他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全場,在每個人臉上停留半秒,算作確認。
掃到會議桌最末端時,他的視線微微頓了一下。
赫連靈子坐在那裡,低垂著眼簾,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陽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照進來,將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卻照不透她臉上那層淡淡的、疏離的平靜。
南宮新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隨即移開,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走到主位,拉開椅子,坐下。
資料夾被開啟,發出紙張摩擦的輕響。
“開始吧。”他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帶著一貫的、不容置疑的權威。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正襟危坐,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近期工作安排如下。”南宮新翻開檔案,語氣平鋪首敘,“上午,你們自由訓練。自己安排任務,自己制定計劃。我們不會檢查,也不會干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十張年輕的面孔,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帶著點深意的弧度:
“但是——校長會不定期抽查。你們自己應付。”
這話一齣,幾個人臉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自由訓練?自己安排?還不檢查?那豈不是……
“別高興太早。”南宮新彷彿看穿了他們的心思,語氣依舊平淡,“校長的抽查,可不是走過場。如果被他抓到有人偷懶、有人敷衍,後果自負。”
這話成功地將那點僥倖心理扼殺在搖籃裡。黃風縮了縮脖子,郭曉均吐了吐舌頭。
“下午,”南宮新繼續道,“是我們給你們安排的特殊訓練。課程不多,主要也是靠你們自己領悟。”
他合上資料夾,向後靠進椅背,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你們現在是一個團體。最基本的,也是最重要的——培養默契度。個人能力再強,配合不好也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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