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靈子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那份計劃書。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簾，繼續在計劃書上勾畫著什麼。
“坐。”她淡淡地說，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南宮新沒有坐。
他繞過辦公桌，走到她身邊，俯身看向那份計劃書。
“改了多少？”他問。
“第三階段的爆破點選擇，我重新算了藥量。”赫連靈子指著其中一行，“你之前給的資料偏保守，按照這個量，效果會打折扣。”
南宮新看著那行資料，微微頷首：“可以。你算的應該沒問題。”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彼此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她的是清新的柑橘調，他的是冷冽的木質香。
赫連靈子的筆尖在紙面上劃過，留下一行新的資料。她的動作很專注，彷彿完全沒有注意到身旁那個人的存在。
但她的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層薄紅。
南宮新垂眸看著她。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握著筆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按住了她握著筆的手。
“等一下。”他說，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能聽見。
赫連靈子的動作頓住了。
她沒有抬頭，也沒有抽回手。只是那隻手，在他掌心裡微微僵硬了一瞬，隨即又放鬆下來。
“怎麼了？”她問，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南宮新沒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那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耳語，又像是嘆息。輕到只有她能聽見，輕到消散在空氣裡，不留痕跡。
赫連靈子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她依舊沒有抬頭，但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那弧度很淺，淺到幾乎看不出來。
卻是真真實實的。
窗外，夜色己深。城市的燈火在遠處閃爍，將夜幕點綴得星星點點。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空調輕微的嗡鳴聲，和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南宮新依舊站在她身邊，手依舊覆在她手上。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靜靜地陪著她，看著那份計劃書，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根。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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