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的氣氛，在那一刻徹底鬆弛下來。
不再是教官與學員的嚴肅對話，不再是任務與訓練的冰冷安排，而是一群年輕人圍坐在一起，像朋友一樣聊著天。那種感覺很奇怪，卻又無比自然——就像緊繃了太久的弦，終於可以稍稍鬆開，彈奏出更加悠揚的旋律。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會議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窗外的梧桐樹沙沙作響，幾片金黃的葉子打著旋兒飄落，貼在玻璃上，又緩緩滑下。
赫連靈子靠在椅背上，姿態比剛才放鬆了許多。她端起面前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南宮新坐在她旁邊，手裡轉著一支筆，那動作很隨意，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從容。他的目光偶爾掃過身邊的人，停留半秒，又移開，像是一種無聲的習慣。
風雲特戰隊的十個人，也從最初的拘謹中解放出來。他們或靠在椅背上，或託著下巴，或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姿態各異，卻都帶著一種難得的放鬆。
上官慧忽然開口，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靈子，樂瑤的婚禮……定在什麼時候？”
赫連靈子微微一愣，隨即放下水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她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滑動，點開日曆——那上面，有一個被標註的日期，用紅色的圓圈圈了起來。
十一月二十六日。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三日。
三天後。
她的目光在那個日期上停留了幾秒，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期待，有感慨，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恍惚。樂瑤要結婚了，那個曾經跟在她身後叫“靈子姐姐”的小丫頭，那個後來與她針鋒相對、見面就掐的李樂瑤，要嫁人了。
時間，過得真快。
她收起手機，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上官慧身上：
“一會兒去逛街吧。給她挑一挑禮物。”
她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但若有人仔細聽，會發現那平淡之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
“教——”周小雨下意識地開口，剛說出一個字，猛地頓住。
她的臉瞬間漲紅，嘴巴張了張，把那句幾乎脫口而出的“教務長”硬生生嚥了回去。旁邊的許文婷看著她那副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周小雨瞪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靈……靈姐……”
那兩個字說得很輕，像是怕說錯，又像是在適應這個新的稱呼。
赫連靈子看著她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認可。
周小雨這才鬆了口氣，繼續道，聲音比剛才大了些：
“我們……能一起去參加婚禮嗎？”
這話一齣，其他九個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雷諾幾乎是同時開口，語氣裡滿是期待和興奮：
“是啊是啊！靈姐，帶我們去吧！我們很想了解你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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