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淚水無聲地滑落，劃過她精心修飾的臉頰，滴在紅色的禮服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徐文慌了。
他手忙腳亂地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拭她的眼淚，聲音裡滿是心疼：“樂瑤，別哭，別哭……大喜的日子，別哭……”
可他越擦，她的眼淚流得越兇。
那年輕男子看著這一幕，臉上的嘲諷更濃了。他轉向徐文，聲音裡滿是輕蔑：
“我就說她還喜歡我吧？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得上她？”
徐文的臉色變了。他的拳頭握緊，指節泛白，但依舊忍著，沒有動手。
就在這一刻，一個身影從大堂裡快步走了出來。
赫連靈子。
她剛才在休息區看到了這一幕，看到了李樂瑤的眼淚，看到了徐文的隱忍，也看到了那個男人的囂張。
她走到李樂瑤身邊，抬起手，指腹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拭去那不斷滑落的淚水。那動作很輕，很溫柔，像是姐姐在安慰妹妹。
“怎麼了？”她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和平時那個冷峻的教務長判若兩人，“大喜的日子，哭什麼？”
李樂瑤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只是眼淚流得更兇了。
那年輕男子看到赫連靈子，眼睛亮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白色的襯衫，深藍色的牛仔褲，米白色的風衣，素淨的臉龐，簡單的打扮卻掩不住那股獨特的氣質。
他轉向徐文，聲音更加挑釁：
“我就說她還喜歡我吧？也能看上你？你算什麼東西？”
赫連靈子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她轉過頭，看向那個男人。那眼神冷得能結冰，像刀子一樣刺過去。
那年輕男子被這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他很快穩住了，揚起下巴，語氣依舊囂張：
“你誰啊？搗什麼亂？”
李樂瑤下意識地抓住赫連靈子的手，那動作很緊，像是怕她衝動動手。
赫連靈子沒有動。她只是冷冷地看著那個男人，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說誰啊？脾氣還挺大？”
那年輕男子被她的氣場壓得有些心虛，但嘴上依舊不饒人：“怎麼了？關你什麼事？”
赫連靈子沒有理會他，而是轉向李樂瑤。她的目光變得柔和，無聲地詢問。
李樂瑤咬著嘴唇，低下頭，小聲說：“前男友……”
那三個字說得很輕，卻帶著太多複雜的情緒——有羞愧，有憤怒，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委屈。
赫連靈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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