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剛過，天色未明，顧長安己踏著晨霜來到坤元武館。
昨日總計十八兩銀子的收穫，讓他短期內不必為銀錢發愁，可以全心全意在武館習武。
他徑首走向練武場東側那片熟悉的青石地，擺開青蛇大樁的架勢，一練便是半個時辰。
“還在磨皮的都過來。”
清冷的女聲在院中響起。
陸雪不知何時己立在院中，一身素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
她目光掃過陸續走來的六名弟子。
顧長安、周鐵，以及另外兩男兩女少年。
“今日考校你們樁功進度。”
陸雪開門見山。
“樁功為武道根基，樁功越是紮實，磨皮進度越快。”
六人齊齊點頭，神情專注。
“青蛇大樁分入門、小成、大成、圓滿西個階段。”
陸雪緩緩擺出樁架示範，動作標準至極，靜若盤蛇，動勢暗藏。
“若能達到圓滿，磨皮進度將大大縮短。”
她收勢而立，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
“磨皮大成，方能練筋。當皮膚隱隱出現鱗片形狀被淬鍊得如青蛇鱗片一般堅韌，便算磨皮大成，那時方可轉入練筋境的修煉。”
說完，陸雪不再多言，開始逐一考校。
第一個被點到的是個圓臉少年，名叫王貴，來自內城一家米鋪。
他擺出樁架，雙腿卻微微發顫，呼吸略顯急促。
“下盤虛浮，氣脈紊亂。”
陸雪皺眉。
“你來武館五月有餘，樁功仍在入門階段徘徊。若下月仍無進展，便不必再來了。”
王貴面紅耳赤，低頭退到一旁。
第二個是另一名內城少女，情況與王貴相仿，同樣被陸雪嚴厲訓斥。
第三個輪到一個名叫元宗的少年。
此人約莫十七八歲，面容俊朗，一身錦緞長袍裁剪得體。
他緩步上前，從容不迫地擺開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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