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跟著柳如月來到她的小院。
這院子比顧家的要精緻許多。
院中種著幾株海棠，此時正值花期，粉白相間的花瓣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嬌豔。
“顧小哥請坐。”
柳如月示意顧長安在石凳上坐下，自己則進屋給他沏了壺茶。
等她重新出來時，臉上的羞赧己經收斂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愁緒。
“柳娘子有話首說便是。”
顧長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你我也算生死之交，有事儘管開口。”
柳如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她沉默片刻，終於緩緩開口。
“顧小哥，你可知我柳家的來歷？”
顧長安搖了搖頭。
“我柳家本就是青山城人士。”
柳如月輕聲道，“很早之前，家父生意還未起色在青山城與一個小家族的家主是莫逆之交，那家族姓楚。”
“楚家？”
顧長安心中一動。
“在我還未出生前，家父便與楚家家主指腹為婚，約定若日後各自生了一兒一女，便結為秦晉之好。”
柳如月苦笑一聲，“後來柳家生意越做越大，家父便帶著全家在更為安全繁華的臨武城定居下來。”
“本以為那樁娃娃親不過是年輕時的一句戲言，誰知……”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就在我十八歲那年，楚家家主找了上來，以當年兩家定下的婚約為由，希望我嫁給他的兒子楚天良。”
“家父本不打算履行這個承諾。畢竟柳家如今己非當年，況且那楚天良體弱多病，家父擔心我嫁過去不會幸福。”
說到這裡，柳如月臉上露出幾分嘲諷。
“可沒想到，楚家家主卻告訴家父，他楚家乃是東周郡楚家的分支。若是柳父如此欺人太甚，他便不要臉面，讓主家給他撐場子。”
顧長安眉頭一皺。
“東周郡楚家，那可是東周郡的豪門世族，遠非臨武城一個富商能夠抗衡的，家父聞言，頓時沒了辦法。”
柳如月輕嘆一聲，“我不想父親如此為難，便主動提出嫁回青山城。”
“說來可笑，婚後幾年，楚天良體弱多病，終究還是撒手人寰。他父母受不了這個打擊，也先後離世。偌大個楚家，最後只剩我一個外人成了話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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