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丟擲去嗎？”江輕認真問道。
陳天嶽活動一下手腕，“你可以質疑我的智商，但不能質疑我的力量。”
江輕也不廢話，拉開窗簾，確保三隻鬼不在陽臺上，才緩緩開啟玻璃門，“抱歉，我們只能這樣。”
他這話是說給兩姐妹聽的，沒辦法溫柔地把屍體放入海里。
陳天嶽退到門邊，透過四五米的助跑，用力將包裹著屍體的被子甩飛出去……黑暗中的海面沒有掀起波瀾，平靜而可怕。
緩和幾秒，他如法炮製，把另一具屍體也扔入大海里。
若是一具成年人的屍體，陳天嶽肯定扔不出去，好在兩個女孩太輕了，生前肯定沒有吃過一頓飽飯，活到現在不容易。
室內充斥著血腥味和腐臭味，江輕想想，沒有關上玻璃門，而是留了一指寬的長度，讓空氣流入室內。
“都退後一點，別靠近陽臺，那三隻鬼非常狡猾。”江輕提醒。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宋平安是一個坐不住的人，拿著一根熒光棒，戳了戳江輕大腿。
“你說，那對夫妻既然不愛孩子，為什麼要生下來？”
“我又不是百科全書，我怎麼知道。”江輕白了他一眼。
馮瑤瑤坐在床邊，晃動著小短腿，口吻輕鬆道：
“這很正常啊，現實中，我爸媽也不愛我，這是我十六歲的時候才明白的一件事，那之前，我始終覺得天下沒有不愛孩子的父母，事實上呢？不愛就是不愛，跟你是不是他們的孩子，沒多大關係……”
“當然，我是有個弟弟，小我三歲，特別討厭，仗著父母對他寵愛和偏心，各種挑釁我……我要是敢還手，我爸一耳光就扇過來。”
“講真，我其實挺慶幸……書中世界的父母，雖然家裡窮了點，但只有我一個孩子，對我也好，天冷了會來學校給我送厚衣服。”
“媽媽早年出了車禍，腿腳不方便，爸爸一個月四千塊工資，要養活一個家，每個月還給我一千生活費，偶爾問我夠不夠……”
頓了頓，馮瑤瑤對著江輕嘻嘻一笑，話鋒一轉：
“我有個閨蜜，她跟我相反，雖然父母重男輕女，但她哥哥特別帥氣，永遠護著她，替她對抗父母的偏心……超人一樣。”
江輕張張嘴，欲言又止。
他想說自己不是超人，也不是多厲害的人，只是一個普通人。
他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麼馮瑤瑤希望有一個能保護她的哥哥。
每個人的遭遇不一樣吧。
宋平安眼底複雜，語重心長說：
“瑤妹，咱們來自同一個地方，如今又是一個組織的人，還經歷過兩次生死任務，你如果不介意，我也……”
“介意！”
宋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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