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星的軌道如一道冰封的邊界,靈霄號如幽影滑入這片被死亡統治的星域。艦橋內,星圖上的光點如蟄伏的獸瞳,張清負手立於觀景窗前,眼底映著那顆蒼白如骨殖的星球。《吳子》雲:“夫總文武者,軍之將也。”他今日便要在這冥土之上,以星火丈量死亡的疆界。
“釋放戰鬥機群。”他聲音平靜,卻如金石墜地。
靈霄號腹艙開啟,雷電級星際戰鬥機如離巢的蜂群,拖著幽藍尾焰撲向冥王星大氣層。它們如銀梭織網,在蒼白星球上空劃出挑釁的軌跡。然而未等機群完成威懾巡航,冥王星地表驟然亮起萬千紅點——星球防禦炮如甦醒的兇獸,噴吐出毀滅的光柱!
“規避!”孟楠的驚呼被爆炸聲吞沒。戰鬥機在密集火力中如落葉翻飛。
冥王星神殿內,哈迪斯指尖輕點冰晶王座:“既然來了,便永遠留下。”修普諾斯慵懶輕笑:“困獸之鬥,最是好看。”塔納託斯沉默立於陰影中,手中鐮刃泛起寒光。階下的哈善奇顫抖著奉承:“冥王神威,必讓那地球螻蟻有來無回!”
就在戰鬥機群艱難返航時,靈霄號的隱身護盾在密集炮火中泛起漣漪——位置暴露了!
真正的殺招此刻才顯露獠牙——五支艦隊從衛星陰影中傾巢而出!卡戎艦隊的重炮如巨神揮錘,尼克斯艦隊的隱形戰機如鬼魅突襲,許德拉艦隊的三叉陣型鎖死退路,科波若斯艦隊的自殺式衝鋒撕開防線,斯提克斯艦隊的電磁風暴讓靈霄號護盾頻閃。火雨密度較地球之戰暴漲百倍,艦橋警報淒厲如垂死哀鳴。
“艦長,讓我們出艙接敵!”杜千羽的雙煉刀已在鞘中嗡鳴,莫雨欣的鋼鞭纏繞著電光。龍雨曦的雙環嗡鳴作響:“願為先鋒!”贏佐佐的寒冰鉞凝結霜華:“死戰不退!”
張清瞳孔微縮,他低估了哈迪斯的決斷與冥王星本土防禦的強度。《孫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此番行動,自己是否過於託大?
“不準。”他聲音沉如寒鐵,“這裡的火力密度,奈米護甲修復不及臟腑已碎。”
當《三十六計》中“走為上”的警句在腦中迴響時,第一波突圍以慘烈代價撕開缺口:三架雷電戰鬥機在斯提克斯艦隊的交叉火力中化作星塵,飛行員最後的通訊裡混雜著《秦風·無衣》的殘句。第二波突擊時,光影無人機群以自毀式衝鋒撞向許德拉艦隊的炮陣,最終化作星際塵埃。
“啟動‘周天星斗’變軌,主炮充能百分之八十——我們撕開卡戎艦隊的左翼!”
靈霄號在彈雨中如巨鯨擺尾,二級主炮的光柱貫穿兩艘敵艦。但許德拉艦隊的交叉火力立刻咬住傷口,護盾能量如退潮般暴跌。張清想起《三十六計》中“金蟬脫殼”,突然調轉航向直撲斯提克斯艦隊:“全艦突進,我們從電磁風暴眼裡鑽出去!”
……
當靈霄號拖著疲憊的艦身衝出重圍時,身後星空已鋪滿金屬殘骸。而遠在天王星軌道的艾瑞爾艦隊剛剛完成集結——這支當年因駐守副港而逃過一劫的復仇之師,正以每日0.5光年的速度迎面撲來。意欲藉著靈霄號狼狽之時,以報天衛一被炮擊之恥。
……
地球太行山脈的雲海如潑墨畫卷。亞當踏過懸空棧道,藥香混著松濤湧入肺腑。他在絕壁前駐足,石壁上《黃帝內經》刻文被苔蘚半掩。“華甘棠先生,”他對著雲深不知處輕喚,“玉皇血脈需要岐黃聖手。”
採藥人從霧中現身,竹簍裡金銀草沾著晨露。“是你要離開了?”華甘棠捻斷草莖,汁液滲入指紋如綠色血脈。亞當頷首:“女媧閣下召喚,我當回去覆命。但玉皇血脈需要醫之大者。”華甘棠拈鬚輕笑:“《黃帝內經》雲‘上醫醫國’,老夫更願守這青山綠水。”但當亞當提及“女媧始祖即將回歸,宇宙靈精之謎待解”時,他採藥的手微微一頓。夕陽西下時,華甘棠背起藥簍:“容我三日,安排山中事務。”
阿拉州凍原上,米羅斯兩軍的談判桌在炮火中崩塌。羅斯國將軍將冰伏特加砸在軍用地圖上:“北極熊的爪子從不知後退!”米國代表掀翻咖啡杯,無人機群如禿鷲掠過白令海峽。三小時後,羅斯裝甲師踏碎停火線,T-90坦克的履帶碾過冰層,噴漆的Z字如獸瞳凝視天空。當夜北極光下,坦克叢集在雪原相撞,導彈尾焰把極夜染成白晝。聯合國議事廳裡,各國代表撕扯著《國際法》章節,唯有華夏代表沉默如淵——
與此同時,東島省正迎來破曉。人民軍的登陸艇如黑潮漫上海灘,坦克碾過“獨立廣場”的牌匾,巷戰在基隆港的漁火間打響。倭國自衛隊的軍艦尚未靠岸,已被潛射導彈鎖定在公海。當米國航母群被迫轉向阿拉州時,地球防衛司令部的全息沙盤上,東島已插滿赤旗。
聯合國安理會的圓桌會議廳內,華夏代表將國書按在星條旗徽章上:“東島自古以來便是華夏血脈,誰敢伸手——”他環視各國代表,“雖遠必誅。”
地球防衛司令部裡,霍斯特看著沙盤上同時燃起的阿拉州與東島戰火,想起《聖經》中巴比倫塔的寓言:“人類終究學不會共處。”
當靈霄號掠過天王星時,艾瑞爾艦隊的伏擊如約而至。這場遭遇戰慘烈到讓星際塵埃都凝結血汙——靈霄號損失了兩成戰鬥機,東天門一側被熔刻了千米裂痕,甲板上還淌著冷凝的鮮血與能量液。
“二級主炮,放!”張清的聲音穿透爆炸轟鳴。熾白光柱貫穿艾瑞爾旗艦,衝擊波將相鄰戰艦掀翻如落葉。靈霄號趁勢突入隕石群,身後是七十架戰鬥機殘骸鋪就的星路。
最詭異的邂逅發生在小行星帶。冥河艦隊龐大的陰影從隕石群后浮現,卻在與靈霄號遙相對峙片刻後,轉向消失在深空。艾亞哥斯站在艦橋舷窗前,目光冷凝:“這次,我還你了。”
火星的鏽紅色地表在舷窗前放大時,一段古老脈衝訊號接入靈霄號中樞。小丫的全息影像在解碼後微微顫動:“這是……火星紀元曆法的導航碼?”
張清輕觸控制檯:“降落火星。”
靈霄號首次以實體形態接觸行星地表,起落架陷入紅砂時激起千年塵煙。當鶴髮老者乘飛行托盤穿越南天門,艙門如水幕向兩側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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