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上,阿拉伯聯合艦隊的主力艦正在與敵艦對射。岸防部隊的導彈陣地瘋狂射擊,光束和導彈在夜空中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非洲的草原上,部落戰士們舉著祖傳的長矛,望著天空那些黑色的戰艦。歐洲的都市裡,警報聲此起彼伏,人群湧入地鐵站和防空洞。西亞的沙漠中,游牧人趕著駱駝向深山逃亡,身後是他們世代居住的帳篷,正在敵艦的炮火中燃燒。
陸基防空炮火在各處響起。高射炮的曳光彈在夜空中織成一道道火網,地對空導彈拖著白煙撲向敵機。但敵人的數量太多了,效能太好了。一座接一座的防空陣地被摧毀,一門接一門的高射炮啞火。
城市裡,恐慌正在蔓延。
蓉城的火鍋店裡,老闆娘終於關上了門。她站在窗前,望著天上那偶爾掠過的黑影,雙手合十,不知在向誰祈禱。芝加哥的超市被搶購一空,貨架上只剩下空紙箱。葉卡捷琳堡的酒館裡,醉漢們唱著《喀秋莎》,用酒瓶敲著桌子。里昂的老奶奶關上窗戶,點燃一根蠟燭,對著聖母像喃喃自語。馬拉喀什的廣場上空無一人,只剩下被踩爛的水果和倒下的攤位。
努克港的廢墟上,方海潮站在被炸燬的聯合國總部殘骸前。身後,三千名地獄軍團士兵從海里湧出,踩著碎冰衝向港口的憲兵陣地。
槍聲在那一刻響起。
憲兵部隊計程車兵們躲在瓦礫後瘋狂還擊,子彈打在冰面上濺起一串串白煙。巷戰從港口蔓延到市區,每一條街道都在流血。一個年輕憲兵在打死三個敵人後,被火箭彈擊中,倒在廢墟里。他的戰友撲上去想救他,被狙擊手一槍爆頭。
方海潮的惡靈戰甲在火光裡明滅不定,他提著甩棍走進一家被炸燬的咖啡館,兩個憲兵從吧檯後衝出來。甩棍一揮,兩個人同時飛出去,撞在牆上,再也沒起來。
“《聖經·啟示錄》裡,第六印揭開的時候,地大震動,日頭變黑像毛布,滿月變紅像血。”他輕聲說,“今天,就是第六印。”
身後,一個憲兵從廢墟後站起來,舉著槍對準他的後腦。
扳機扣下的那一刻,一隻從暗處伸出的手抓住了槍管,用力一擰。憲兵慘叫著倒地,露出那張年輕的臉。
秦沐雨。
她站在陰影裡,身後是東方雲舒和南宮知予。三把從廢墟里撿來的衝鋒槍,此刻正對準方海潮。
秦沐雨厲喝,“今天,與你同死。”
方海潮的嘴角微微揚起。
“三個女人,一把破槍,想殺我?”
“殺不了你,”東方雲舒說,“但能拖住你。”
南宮知予的槍先響了。子彈打在他護盾上,炸開一團光。方海潮的甩棍揮過來,三個人同時散開。巷戰在廢墟里再次爆發,槍聲、爆炸聲、慘叫聲混成一片。
……
月球上,張清望著那片正在燃燒的藍色星球。
小丫的聲音傳來:“清哥,第三艦隊戰損率百分之六十七,羋長青請求繼續作戰。”
張清沉默了三秒。
“讓他撤。”他說,“他做得夠多了。”
他望向舷窗外那顆藍星,望著那些正在燃燒的城市,那些正在墜落的戰機,那些正在沉沒的戰艦。
“《詩經·秦風·無衣》最後一章,‘修我甲兵,與子偕行’。”他輕聲說,“今天,我們偕行。”
話音剛落,一支艦隊從冥河艦隊後方殺入。
靈霄第一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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