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童珊發牢騷。
“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兒啊！”
童珊嚇了一跳，朝亮著煤油燈的兩排屋子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
“可別亂說，你想給家裡惹禍啊！”
馮雲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我這不是和你說一句麼，難道珊珊還能去舉報我不成。
哦對了，今兒有你的電報，郵局送來的時候你沒在，我就幫忙收了，待會兒拿給你！”
童珊又驚又喜：電報，不會是爹媽拍過來的吧？
自打他們兩口子，被下放到甘陝定西那邊，已經差不多有一年，沒接到過訊息。
“馮雲，電報在哪兒，快點兒拿給……”
最後一個“我”字還沒出口，身後知青點兒的院門口，響起一個陰柔的聲音。
“童珊，你放學之後去哪兒了？”
幾乎不用回頭，童珊就能聽出質問自己的人是誰。
馮雲跟只小老虎似的，擋在閨蜜身前，氣鼓鼓的道：
“杜九龍，你管得也太寬了吧，我們珊珊去哪兒，還得跟你打報告不成！”
陰柔聲音的主人杜九龍，被小辣椒馮雲嗆得愣了一下，訕訕的道：
“馮雲，你誤會了，我只是關心珊珊……”
“打住啊！”馮雲叉著腰，將湘南妹子的潑辣性格，展現無疑。
“杜九龍，你是我家珊珊什麼人，輪得到你來關心她！”
杜九龍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他總不好說，自己對童珊有想法吧。
“馮雲，我只是覺得，咱們都是大城市來的，未來也一定可以回去，千萬不能被鄉下人的花言巧語騙了……”
他的話說到一半兒，又被馮雲給打斷。
“杜九龍，我看想要花言巧語騙人的是你吧！”
“你……”被她幾次三番懟得下不來臺，杜九龍的火氣也越發大了起來。
“隨你怎麼說，珊珊，這是我過年時候，從家裡帶回來的臘肉，分你一半兒嚐嚐……”
這次不等馮雲開口，童珊已經搶先道：
“杜九龍，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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