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七被小老五一句“窩嫂子好像洗了”，嚇得魂飛魄散。
快步走到窗前，趴在旁邊的玻璃上往裡看。
模模糊糊的，似乎有一個人影兒，癱坐在炕沿下。
“妮子，蘇妮……”
七叔提高聲音，又喊了兩句。
炕沿下那人動了動，似乎抬頭看了這邊一眼。
七叔重重喘了一口氣。
“冬梅，快回老屋喊你娘過來！”
小老五不等他說完，轉頭就跑。
剛到院子門口，恰好跟對面進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哎呦，老五你冒冒失失的幹嘛呢！”
撞得頭上小辮子生疼的小老五又驚又喜，拉住那人的胳膊。
“二鍋，尼回來的正好，窩嫂子出事了！”
一句話如同五雷轟頂，趙東山肩膀上用水連珠步槍挑著的幾條大魚，“啪嗒”掉在地上。
他現在顧不得什麼魚了，一把抱起老五：
“冬梅，你說什麼？”
小老五聲音裡帶著哭腔，回頭指著新房。
“嫂子，嫂子在屋裡！”
趙東山腦瓜子嗡嗡響，腳下都不知道是怎麼跑到窗前的。
耳邊迴盪著小老五那句“嫂子出事了。”
像一記千斤重錘，反覆在頭頂猛地砸下。
連七叔跟他打招呼，都完全沒聽到。
梁老七嘆了口氣，抬頭喃喃罵了一句。
“賊老天爺，你咋就看不得好人家過幾天幸福日子呢。”
趙東山急得在窗臺前團團轉，不停大聲呼喊蘇妮的名字。
梁老七咬了咬牙，提醒道：
“砸玻璃！”
趙東山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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