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東屋的土坑上，小老五兩隻眼睛賊溜溜的亂轉，儘量將自己的身體都藏起來。
許久沒見的童珊老師張開雙臂，如同一隻護崽的母雞，擋在小老五身前。
“趙冬梅哥哥，你不能當著我的面體罰孩子。
她這篇作文的題目是我留的，你要動手，直接衝我來吧！”
小老五躲在自己老師身後，對著二鍋做了個鬼臉，小聲嘟囔了一句。
“窩不是還誇尼了嗎，二鍋尼怎麼不讀出來！”
剛剛平復下來一點兒的趙東山，怒火瞬間又撞到了腦門兒。
這個妹妹，徹底是不能要了。
你那是誇我嗎！
還有童珊，你跟著搗什麼亂。
我管教妹妹，你一個班主任跑出來扮紅臉，是幾個意思？
趙東山深呼吸了兩次，伸手按了按蹦蹦跳的太陽穴。
他總算是理解了母親，整天掛在嘴邊的“我遲早被你們幾個給氣死”，是個啥意思。
“對，趙冬梅你確實誇我了。”
趙東山將田字格本翻到第二頁，聲音顫抖著讀了起來。
“我的哥哥，還經常給我帶禮物。
他每次出門回來，都會問我一句：小老五我是不是給你臉了，要不要搭個梯子，蹬著鼻子上去！”
童珊滿臉尷尬。
自己的學生，寫出這種作文，她這個當班主任的，責無旁貸。
關鍵是，趙冬梅同學的腦回路非常奇葩。
寫的作文想讓別人幫她說話，都找不到理由。
童珊乾笑一聲：
“趙冬梅哥哥，你不要罵她，孩子還小，有非常大的可塑性。
你們家長應該跟老師合作，儘量開發她的長處！”
趙東山冷笑，盯著洋洋得意的小老五。
這丫頭被寵得，越來越無法無天。
“她的長處，就是打架鬥毆，滿大隊的惹是生非！”
說來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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