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伸手把那盤已經涼透的白菜往前推了推,正好推到我媽面前。
「大嫂,多吃點素,敗敗火。你就是太寵著她了,慣得她不知天高地厚。現在連個物件都找不著。」
坐在對面的時嬌嬌捂著嘴笑出聲。
她伸手挽住身旁的男人。
那個叫林峰的男人,染著一頭灰白色的頭髮,穿著一件印著誇張大Logo的外套。
從進門開始,他連正眼都沒看我們一家人。
只是一直低頭劃弄著手機,偶爾發出一聲嗤笑。
「峰哥,你看我姐,平時連個名牌都買不起。你那件淘汰下來的羽絨服,要不送給她穿吧?」
時嬌嬌嬌滴滴地說。
林峰終於抬起頭。
他從鼻腔裡哼了一聲,把手機扔在桌面上。
「嬌嬌,你別鬧。我那羽絨服好幾萬一件,送給不懂行的人,人家還以為是路邊攤的假貨。」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晃了晃。
「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認不清現實。死讀書,讀出來一個月拿個萬兒八千的工資,連我一天的稅都交不起。」
「我手下養了七八個編導,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面寫本子。我罵他們跟罵孫子一樣,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說完,目光直直地盯著我。
「時晏是吧?聽說你想在傳媒圈混?叫聲峰哥,我回頭給公司人事打個招呼,讓你來給我當生活助理。」
「工資給你開一萬,包吃包住。」
大姑立刻拍響了桌子。
「哎喲!林峰真是大氣!大嫂,你聽見沒?一萬塊!你們晏晏在北京累死累活也拿不到這麼多吧?」
「時晏,還不趕緊端杯酒,敬你妹夫一杯!」
我爸一直沉默地抽著悶煙,聽到這話,手抖了一下,菸灰落在桌面上。
我媽在桌子底下扯了扯我的衣角。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懇求。
「晏晏,你就順著她說兩句,過了今天就好了。媽求你了。你就端個杯子,隨便抿一口,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我沒去碰面前的酒杯。
而是拿起桌上的溼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順便點開了手機上的企業內部系統。
。字個兩峰林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