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哭音效卡住了,喉間發出一聲短促的抽噎。
我把褲腳從她手裡抽出來。
“今天我們讓步,明天就有下一個女孩,被她笑著騙進那扇門。”
可案子的通報還沒出來,學校裡的傳言先炸了。
版本一個比一個離譜。
傳到最後,竟有人言之鑿鑿地說,念初當晚在酒吧“出了事”,被我捂著才沒鬧大。
食堂裡有人對她指指點點。
社團報名,她遞上表格,接表的學姐眼神閃了閃。
念初變了。
她開始躲人,上課坐最後一排,吃飯掐著人少的點去,回宿舍就拉床簾。
週五晚上她跟我影片,全程扯著嘴角笑,說都挺好的。
結束通話前兩秒,她眼圈紅了一下。
就那一下,我心口像被撕開。
我坐在花瓶前面坐了半宿,脊背弓著,指尖一下一下摳著褲子的布料。
“我明天去找學校。”
我想好了,聯絡學院,聯絡當晚在場的學生,一個一個把真相擺出去
上一世我沒能替她擋,這一世的髒水,也不能潑在我女兒身上。
電話還沒撥出去,螢幕亮了。
是輔導員發來的訊息。
這些天他態度早就翻了個個兒,客氣得近乎討好。
“陸念初媽媽,正好跟您說一聲。”
“念初今天下午自己來學院了,申請在下週的新生大會上,當面把那晚的事說清楚。”
“我們院方全體同意了。”
“她說,自己長大了要學會承擔責任。”
“邀請你們兩人務必到場。”
我舉著手機,看了很久,瞳孔裡的光一點一點地亮起來。
窗外的桂花開了,風一吹,香得很淡。
我把已經編輯到一半的那條長訊息,一個字一個字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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