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奔帶著其他人走開,其中那個叫埃裡克的好幾次回頭看兩人,略有狐疑。
酒吧快客滿了,方維希拉著沈溯找了個角落,讓他坐下,自己轉身去拿酒。
沈溯抓住了他的手腕:“我要開車,不喝了。”
“我知道,我給你拿氣泡水。”
“哎!”沈溯沒放手,“你也不能再喝了。”
奇怪,沈溯的眼睛裡,全是真摯的關心。方維希笑著點頭:“嗯!”
察覺唐突,沈溯立刻鬆了手。
等待的時間裡沈溯環顧周圍,視線被身後的滿滿一面牆的照片吸引住了。
照片全部用了黑白濾鏡,極具復古歷史感。記錄了樂隊的從組建到成立的發展歷史,拍攝了很多創作,表演,還有獲獎的瞬間。有單獨的成員照片,也有集體照。放在最中間的是一張成員們模仿1969年披頭士樂隊過斑馬線照片。
在這些照片裡,沈溯看到了方維希十八歲時期的樣子。穿著緊身牛仔褲,留著長髮,拿著貝斯,齜牙咧嘴耍酷的非主流中二少年模樣。
比較奇怪的是,同期成員們燙著爆炸頭,畫著煙燻妝,露出紋身,打著唇釘,表現得十分迎合潮流。方維希與他們在一起,卻一點沒看出受到影響。一眼看過去,他是最“簡單”“醒目”的那一個。
沈溯挪了一步,正好和一張方維希的單人照“碰了面”。照片中的方維希減去了長髮,對著鏡頭大笑。按照照片下面的年份推算,當時他二十歲了。兩頰褪去了嬰兒肥,五官更加清晰,俊秀的美貌像是破春而出的新芽,藏不住了。
沈溯盯著照片中方維希的一雙眼睛,隔著照片,彷彿與二十歲的方維希進行了一場意念交流,主題是相逢恨晚。
方維希拿著氣泡水回來了。
沈溯接過飲料,打趣:“看不出啊,小方總,你以前還玩樂隊呢?”
方維希被調侃地不好意思,瞥了眼牆上中二時期的自己,閉上眼睛不忍直視。
“你也有紋身嗎?在哪裡?”
方維希搖頭:“我倒是想弄得跟他們一樣,我回去跟我爸講我要紋身。他抓著我苦口婆心說教了一晚上啊,真是怕了.....別提了別提了.....”
他急拉著沈溯坐回去。
沈溯對他這點經歷非常好奇,誘著他告訴自己:“你是負責唱歌呀,還是彈貝斯?小方總,說說唄?”
方維希看他真的感興趣,想了想決定告訴他:“我可是主唱,不騙你,我遺傳了我媽媽的好嗓子......只是現在年紀上來了,整天熬夜,葷油不忌的,嗓子沒以前亮了。”
“哦~~真厲害啊!”沈溯拖著音,不吝讚美,“原來小方總深藏不露呢。”
臉皮厚如牆的方維希聽到這樣的讚美也會感到害羞,推了沈溯一把。
“其實我這個人從小到大做什麼都是三分鐘熱度的。”話匣子一開啟,方維希就說不停了,“小時候爸媽給我報了各種興趣班,什麼音樂、體育、自然科學之類的,我都有去學過的,但我都是上個幾次課就不想去了。他們也不強迫我,由著我繼續尋找下一個興趣點。我這種自由散漫的性子受不了一點規訓,也受不了一點苦。所以呢,直到高中唸完,我都沒有一個具體的人生目標,不知道將來做什麼。”
沈溯單手托腮,聽著他往下說。
“幸好那會兒也算開智了,知道自己不能這麼一直玩下去,總得找個事情做。我想來想去,覺得自己聲音條件不錯,就想著去當個歌手。我還去參加唱歌比賽了,不過海選的時候被篩掉了。”
“不對啊。”沈溯直起脖子:“以你你爸媽的身份,你這個夢想很好實現啊?”
方維希擺手:“靠爹媽有什麼意思啊,我當時給自己取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藝名,就是為了防止被別人知道我是他們的孩子。那會兒可傲氣了,覺得自己牛x轟轟的,肯定能一戰成名,都幻想決賽拿到第一,爸媽抱著我轉圈圈的畫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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