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人的狗不叫【完結】》第31頁 謝丑也就沒再多問(1)

作者:酸菜南呱·1小時前

謝醜也就沒再多問,把藥瓶放回了他手裡。

“感覺怎麼樣?”謝持柚將藥放到褲袋裡,語氣自然地轉開了話頭。

“還好,不疼。”

謝醜伸手想隔著衣服撓一下,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來,皺眉補了一句,“就是癢,特別癢。”

“癢是在長新肉。”謝持柚聲音溫和,“別用指甲去撓,萬一抓破了,前面幾天就白養了。等會,我給你摸摸。”

謝醜那點因為癢而起的煩躁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

他往前湊了半步,幾乎快要貼到謝持柚身上了:“現在可以嗎?”

謝持柚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微微後仰了半分,但很快穩住,垂下眼:“……可以,你先去客廳。”

所謂的摸摸,其實就是謝持柚怕謝醜癢得難受又管不住手,乾脆自己上手替他緩解。

他先去洗手間用溫水仔仔細細洗淨了手,又用紙巾擦得半乾,這才到了客廳。

謝醜已經自覺地在沙發上躺平了,上衣撩得高高的,露出貼著敷貼的腰腹。

他腦袋枕在沙發扶手上,歪著脖子看謝持柚走過來,視線黏在人身上,跟長了鉤子似的,怎麼也挪不開。

謝持柚走到沙發邊緣,順手拉過旁邊的小凳子坐定,指尖隔著那層薄薄的敷貼,順著傷口的走勢,一點一點地用指腹輕輕摩挲。

說實話,這樣一點用都沒有。

傷口的癢和普通的皮膚癢完全不是一回事,那是從皮肉深處往外翻湧的,像是神經末梢在胡亂生長,就算用指甲狠狠去撓,也總覺得撓不到真正癢的地方,越撓越空,越撓越煩。

更別說謝持柚這樣小心翼翼、輕飄飄的撫摸,除了讓那片皮膚變得更敏感、更癢之外,毫無實質性的緩解作用。

可謝醜偏偏就吃這一套。他半闔著眼,目光一點都捨不得從謝持柚臉上移開。

謝持柚睫毛很長,微垂下來時能遮住大半瞳孔。他那張骨相優越的臉上常年沒什麼特別多的情緒,無悲無喜的,偏偏五官生得太過周正清俊,乍一看,竟生出幾分神佛似的悲憫感來。

手上又做著這樣溫存的舉動,謝醜就覺得癢也沒什麼了。

從小到大,母親的面容在他記憶裡早就模糊成了一團迷濛的白光,只隱約記得她身上有股沐浴露和廉價香水混在一起的氣味,後來那點氣味也淡了,被潮乎乎的黴味和刺鼻的酒氣壓過去,連同那些本就不多的柔軟,也一併消失殆盡。

再往後,沒人幫他,也沒人教他,他只能靠自己咬著牙拼了命的往上爬。

但凡他哪一次露出半點猶豫、半點軟弱,現在的他,大概早就成了某條暗溝裡無人問津的一堆白骨,連名字都不會有人記得。

可是謝持柚不一樣。

他給他的感覺,謝醜想了很久才找到一個詞來形容。

母愛。

這種他從沒真正擁有過、只在別人描述裡聽過的東西。

溫柔、耐心、不厭其煩的照料,好像他這個人值得被這樣無條件的對待一樣。

他喉頭有些發緊,不敢開口說話,只能安安靜靜地躺著,任由謝持柚的指腹在他腰側一圈一圈地輕輕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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