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為何下凡來【完結】》第18頁 謝其玉聽得蹙眉(1)

謝其玉聽得蹙眉，他續問道：“那蛇牙的主人到底是誰？而你和這幻境，又為何出現在這東瓦子？”

辛瀅長嘆一聲，答道：“實不相瞞，我也不知這蛇牙主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我只知這蛇牙是我祖父偶然得到的。至於我為何會出現在這兒，只因這東瓦子，本就是當年府邸舊地。”

“不過如今也無甚好擔心的了，不是嗎？”辛瀅抬眸望向謝其玉，“我知這蛇牙內法力深厚，恐為患，便改了改幻境，將它放了進去。方才這蛇牙，不也被你二位給毀了嗎？”

謝其玉忽輕笑一聲，他抬頭，凜眸一瞧，口上卻輕飄飄道：“是嗎？那這東瓦子外的妖邪之氣可是還不曾散去呢，你又作何解釋？”

辛瀅一驚，心下一駭，一時說不出來話。

寒光一閃，太阿劍劍指辛瀅，謝其玉冷聲道：“聽你所言，那蛇牙當是如此厲害。可我和他毀去那蛇牙時，並不覺艱難。這恐怕是因為，那蛇牙裡的一半法力，都被你給吸收了罷。”

辛瀅猛低下頭去，片刻之後，她才艱澀回答：“是，我是撒了謊。當年我雖活了下來，卻是身負重傷，法力近乎全失。可是，張徹，他的魂魄若是入了黃泉喝了孟婆湯，他就再也不記得我了！”

“我不是個大度的人，我做不到讓他獨赴輪迴轉世，只是忘了我。同生共死，這可是他說的，他答應我的。”辛瀅抬起頭，雙眸浸淚，“可是我阻止不了他入輪迴，我只能借那蛇牙中的法力，將他關於我的記憶作繭烙進魂魄裡，這樣，只要我能找到他的轉世，我就定能讓他再想起我來！”

“所以你就這樣一世世地尋，一世世地找，只為再續前緣？”謝其玉垂眸輕嘆，“只是你可曾想過，在想起你前，你於他而言，只是個陌路人罷了。”

“那又如何？”辛瀅死死盯著那雙琥珀眸，聲音篤定，似是告訴謝其玉，又似是告訴自己，“無論哪一世，我都相信他一定會再心悅於我。他是張徹，魂魄不變，他就是張徹。”

“我借第一重幻境看過你的記憶。”辛瀅忽低低笑起來，她捂著臉緩緩跌坐下去，笑著笑著，卻又多了嗚咽，“情字難解，你不會不明白。換做你是我，你難道就甘願放了手？”

謝其玉登時默然，腦中一瞬又閃過那人身影。情字何解？情字無解。謝其玉呼吸亂了幾瞬，他別過臉去，太阿劍被他收入鞘中。謝其玉亦蹲下身來，他沉默一瞬，終是嘆息一聲道：“我只問你，你可曾問過他一句，願否？”

“我願意。”

裴臨懷抱龍淵劍，墨眸映出眼前書生一臉堅定的神色。擲地有聲的三個字迴盪於幻境之內，久久不曾消散。

裴臨定定望了書生片刻，忽地笑出聲來，讚許道：“好。如此有情有義，你倒是對得起她一片痴心了。”

嚴徹羞赧一笑，垂眸望向手裡的燈籠，緩緩開口：“瀅娘她不知道，我其實早就知道她為何會找上我。她與我待在一處的時候，總會失神，好似透過我看旁人。她說過，我是那個人，只是忘了她而已。她想讓我想起來，這樣，我才會又一次愛上她。”

“只是她不知道——”嚴徹溫柔一笑，手指摩挲過燈籠竹柄，“當年我十五歲初見她時，她朝我一笑，我一見傾心。她若希望我想起來，那我便努力去想起來。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我心悅她，她想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我想前幾世的我，也是這樣。”

裴臨笑著聽完，心下感慨這對有情人還真是難能可貴。他忽一把抓住那嚴生衣袖，面上笑得肆意，口上揶揄道：“你說的這些，和我說有甚用，該說給她聽才是。”

與此同時，龍淵劍出鞘，裴臨腳尖一點，躍至空中。有風平地起，兩條殷色綢帶隨之作舞，他額前發亦被吹起。墨眸熠熠，額心紅痕灼灼，裴臨勾起唇角，右手持劍一斬。

龍吟徹霄，金光灼目，茫茫幻境被劈開一道寬廣裂隙。

嚴徹不由張大了嘴。說這時遲那時快，裴臨已帶著他躍過裂隙。

那一廂，瀅娘和那人的夥伴，都怔怔望著他二人。

第16章 鬼物

3,362字2024-01-03

“徹郎……”辛瀅喃喃，她連忙擦去眼淚，雙眼望向裴臨，“東瓦子外的妖邪之氣確是因我控制不住那蛇牙高深法力而起，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帶他來做甚？”

“辛娘子可別誤會了，我可不是為了興師問罪。”裴臨煞有其事地搖搖頭，他鬆開抓住嚴徹衣袖的手，轉而輕推了把嚴徹，狡黠一笑，“是嚴郎君有話要同你講，特讓我將他帶過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