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的目光掃過她手腕上的玉鐲,春燕毫不知道自己此刻又多滑稽,誇張的奉承道。“沈將軍是國舅,您嫁過去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而且桓王殿下英明神武,肯定是未來太子,姑娘~這可是兩輩子的榮華富貴啊,這樣的好福氣也只姑娘您配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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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0章 知否——小鄒氏2
說話的春燕絲毫不覺害怕,好像她談論的不是禁忌,而是尋常瑣事,說到高興,連聲音都不控制,絲毫不怕被人聽到。被這丫頭的愚蠢和狂妄氣到發笑了,她緊握的雙手在稚嫩的手心留下兩道月牙紅印。“閉嘴”,壓低聲音,不善的警告春燕,肅穆的眼神里露出絲絲殺機。
春燕一時被她鎮住,可片刻又跟她裝傻充愣的試探,“姑娘,怎麼了?奴婢是說錯了什麼嗎?還是您身體不舒服呀?”
大概這丫頭是糊弄慣了小鄒氏,以為她也跟小鄒氏一般好糊弄還虛榮。“管好你自己的嘴,若再讓我聽到不該聽到的,你自己掂量著辦”
從春燕剛剛心虛且一閃而過的精明眼神,她斷定這丫頭不是真的蠢。也對,好歹是大管家的女兒,能蠢到那裡。
深深看了眼春燕,便撂下了車簾子。剛剛怒氣衝衝的臉順價化為平靜,鄒家是禹州城的一個普通人家,祖上曾經輝煌過,出了幾個有出息的弟子。
成了當時禹州響噹噹的頭號家族,可惜,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鄒家讀書的弟子沒了靈氣,科舉成績平平,且多年沒人入朝為官。
現如今的鄒家,說好聽的是讀書人家,說難聽的就是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也正是因為主弱,家裡的僕從才會起了賊心,煩躁的捋上鬢邊散落的碎髮,黑著臉琢磨起春燕父女的目的。
“這父女兩個,不是拿我當墊腳石,想要攀附沈從興吧?”,想起春燕貪婪又渴望的眼神,她突然覺得非常有可能。“這潑天的富貴,又有幾個人不心動?”
自從趙宗全成了皇帝,禹州一半人跟著雞犬升天。連守門的大頭兵都直接飛昇為皇宮禁軍干將,她鄒家這救駕功臣,自然會得到更多的補償,大概所有人都覺得富貴唾手可得,都急不可耐的想要瓜分大鄒氏用命換來的果實。
也不怪春燕敢信口開河,實在是整個鄒家人都是這麼想的,都覺得自己兩輩子的榮華富貴穩了,都覺得日後能做人上人了。
“蠢貨!”,鄒家人的見識和能耐,決定他們根本看不到富貴之後的危機。且不說趙宗全的帝位坐不坐的穩,只說那太后也不是好惹的。
她們能跟著雞犬升天,就要有被殃及池魚的準備。顯然鄒家壓根沒有這樣的覺悟,一家子都興奮的給小鄒氏準備嫁妝,忙不迭的斂財收禮。
想起春燕剛剛說的嫁妝,她忙從小鄒氏的枕頭底下翻出嫁妝單子。果不其然,裡面的東西多的都要溢位來了。“這裡面有幾樣是鄒家能拿出來的?我這還沒嫁過去,我的好哥哥就迫不及待的給我挖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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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1章 知否——小鄒氏3
生氣的將嫁妝單子拍在小桌板上,心想帶著這麼些個蠢貨,她日後怕是難有安生日子。只是將人甩開,似乎也不現實,打斷骨頭連著筋,這血脈親情,不是她想斷就斷的。
長長嘆了一口氣,感嘆自己無奈可悲的命運,最後又不得不重新拿起嫁妝單子,用簪子扒拉出那些出處存疑的貴重擺件、首飾。
等半米長的嫁妝單子看完,她眼睛也晃悠花了。頹廢的趴在枕頭上,無奈的閉上眼睛養神。
這才在禹州,鄒家便如此肆無忌憚的打著沈家的旗號斂財,若真的進了汴京,真的讓大鄒氏的兒女認了這門些親戚,以後指不定要生出多少事端。
想著記憶中慈愛又疏離的長姐,她撐起一口氣又爬了起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擔君之憂。你雖然疏離我,瞧不上我,可我享的榮華富貴確實是你用命換來的”
“即是如此,你的恩情我要還,你的兒女我也會護著”,鄒家這一群蠢貨早被大鄒氏識破,她早早便與鄒家疏遠,雖然逢年過節禮節周全,可心意卻減薄了很多。
多數都用銀子打發,偏鄒家人不自覺,還以為是大鄒氏是在補貼孃家。
手指在嫁妝單子上劃來劃去,最後停在了一套芙蓉花金盞上。細膩白淨的指肚在那一組名字上來回摩擦,搖擺不定,最後她還是下定了決心,手指死死摁在嫁妝單上,咬緊牙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