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不能看著她死吧——”長戚瞄到覽的拳頭拽緊了,一蹦跳遠了。
覽撩起眼皮看他,拿起茶壺給自己斟茶。
長戚小聲哼哼:“不過你說的對,她連我都忘了……”
覽沒回答,悠閒地品著茶。
“覽,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四十九天後。如今靈氣復甦得不夠。”
“啊,還有一個多月,”長戚快速說道,“那我還有時間去找她。我會帶上儲存神魂的法器。在你行動的時候,我會回來的。”
“你還要來一次?”覽氣笑,“你知道死一次,對你的修為折損有多大嗎?”
“修為算什麼?我活著就是為了再見到她們,”長戚樂呵呵地笑著,“覽,她變了好多,現在懂事多了,還給我糖,可惜我沒來得及吃。”
覽冷笑:“下次她給你東西吃,你最好先看一下有沒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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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輕微搖晃,江漫漫手臂搭在車視窗,看著自己印在玻璃的臉。她想,這張臉不笑的時候,看著還挺嚴肅的。
“漫漫,你還在想那個人?”開著車的江近月問道。
江漫漫用力把眉眼縮起來,窗外的人跟著皺眉。
“他死,不一定就是因為救了你,極大可能是死於試煉境的隨機處死,”近月停頓一下,“我還沒聽說過,誰能從天道試煉境的規則下救人。”
這些話江近月說過很多遍了,江漫漫不想再同他爭辯。
她忘不了從肩膀匯入身體的那股暖意,輕柔又堅定。那股力量喚醒了她心底的一些東西。
與其說是她在為喬嘉木的死難過,不如說她是在困惑。
江漫漫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坐車的新鮮勁兒過去之後,只剩下煩躁。
肩膀上有點癢,她伸手一抓,是半截野草,帶著一些清苦的味道,又是在院子裡沾上的。
搬家之後,清理院子花費的時間是整理房屋的兩倍,雜草除之不盡。
每天從院子中穿行,她總會被割上幾道小口子,江近月卻不會。明明她的身體硬度也很強。
她丟開草,雙腳都收到座椅上,腦袋靠在車窗上,喃喃說道:
“我就說上學很麻煩吧?”
上次他們經歷的天道試煉境,並不只發生在這個城市,全國的學生都經歷了這一場洗禮,死亡的人族高達30%。
10%是死在試煉境的懲罰裡,20%死在和魔族的打鬥中。
如此高的死亡率,掀起了驚濤駭浪,願意繼續修煉的人大幅減少。但寧鵠原說,現在的人數剛剛好,和他姐預估的差不多。
平息動亂的時候,往日的職能部門消失了,全是靈道宮的人在行動。江近月點評了一句,權力更迭得很平穩,寧鴻青有些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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