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緊跟著綠珠出現,比剛才更加猛烈,燃起兩米高。煙霞在其中緩緩舉著雙手,她的五官已經清晰可見,能看到她嘴角嘲弄的笑意。
但她依舊是個虛影。
“綠珠和煙霞,是同一個人,是同一個公主。”江近月說道。
公主只有一個,就是綠珠。
她掉進水池後,也許是死了,也許是肉身被困住了,沒有辦法離開水池,但她的一部分,很有可能是神魂的一部分——就是煙霞,分裂出來,離開了水池。
但肉身還在水池裡,煙霞沒有辦法離開太遠,而綠珠一心想要自身完整,需要煙霞和她合二為一。
眼見不一定為實,既指煙霞,也是說看著是兩個公主,其實是同一個人。
不然,兩個人掉進水池也太不自然了。
“江近月,你真棒!”
江漫漫被烤得臉通紅,擦了一把臉上的汗。
“我覺得你分析得非常正確,但是現在怎麼辦呢?”
他們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已經是三條被串起來的魚了。
煙霞像是在抓籠子裡的小耗子,氣定神閒,朝著他們步步逼近,眼睛卻始終看著綠珠的方向。
她是在炫耀。
“如果我說的大前提是正確的,那麼綠珠不能上岸,煙霞卻可以下水,明顯不平衡。所以我想,就算她可以下水,也不能在水裡抓人。
“她抓我們,是因為綠珠需要我們,只有我們才能把她帶到綠珠身邊。”
“怎麼帶?”邊遙聳動鼻子聞了聞,伸手薅了一把頭髮,都燒焦了,在他的大手裡成了焦粉。
“把石頭丟水裡那套行不通。”
“厲丘做得太過了。他很輕易就能辦到,但我們就很難了。”
江近月把辦法一說,三人都沉默了,只聽到四周火焰嗶嗶啵啵地燃燒著的聲音。
“我經常把死啦死啦的掛在嘴邊,這下真的會死,還真他孃的害怕,”邊遙搓著雙手,“要是你們活著出去了,把我說得英勇一點。前面一句就別提了。”
江近月點一點頭:“我會盡力掩護你。”
邊遙無疑是最適合的人選,他竟然一點沒有懷疑自己的計劃。
他當天君後,一定會重用邊遙。雖然他不守規矩,嗓門又大,但粗中有細,識大體。
“這個給你。”江漫漫遞給邊遙六粒丹藥。
“這是幹什麼的?”
“在外面打厲丘的時候,我放出來的藤條盾你看到了吧?咬碎丹藥就會出來,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你帶著吧,就剩這些了。”
她把鹿活丹也全給了邊遙,注意到他沒有護甲,又把金甲衣脫下來。這校長居然沒有中飽私囊,黑幾件發給學生的護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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