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近了,江漫漫看清了那人的臉,猛地甩開,把腰間的棍子抽了出來。
“你是誰!”
“是我——”那人拍拍自己的臉,“我啊——”
見江漫漫沒放鬆,他想了想,頭頂上冒出一根小枝條,伸著一片小葉子。“我!”
江漫漫瞅著那片小葉子,目光又往下一掃,果然有個藤條尾巴一樣拖在那人身後。
“刺蒺藜?”
“對、對,嘿嘿——”
江漫漫怒從心起,跳起來揪住他頭頂上的枝條。
“你為什麼變成那個魔頭的樣子?想耍我是不是?”
刺蒺藜被揪得痛,脖子猛地伸長了,枝條從江漫漫手中抽了出去,江漫漫夠不著,只能掛在他身後,張嘴就去咬他肩膀,入口還是熟悉的樹汁味道和乾巴木料。
“哎呀!”刺蒺藜去掰她的腦袋,“我以為你喜歡這個樣子,你說過他長得最好看。”
這鬼靈草,語氣居然能聽出情緒了,委屈巴巴的。
江漫漫鬆了口,“我說過嗎?”
“說過,”刺蒺藜長長的脖子波浪一樣點著,“你說過的話我都記得,這個星期你說了二十七次想要見到他。”
“……”江漫漫說,“我想要見他是因為——”
門外傳來腳步聲,像是保安在巡邏。江漫漫從刺蒺藜背上滑了下去。
“進屋。把脖子縮回去!”
屋裡燈光亮,江漫漫總算看清了刺蒺藜的臉,確實和覽有個五分相似,但線條僵硬許多,沒有絲毫覽冷寂慵懶的氣質,看著憨憨的。
江漫漫嘖嘖兩聲,所以美男這東西,得渾然天成才是極品。
“我還沒有完全變好,”在江漫漫批判的目光下,刺蒺藜期期艾艾,“要是你多給我點心尖血……”
靜止的時候還能看,但刺蒺藜還沒有學會人的表情,臉動起來,美感完全消失了,五官七零八落的找不到位置,慘不忍睹。
江漫漫翻個白眼,“做夢呢。”
刺蒺藜不死心,“我的修為再提升,就能變得和覽一模一樣,天天給你看,看個夠,不但能看還能摸——”
“打住,”江漫漫板著臉,“我不是沒有原則的顏狗。你變成他的樣子又怎麼樣?你能說出他知道的事情嗎?”
刺蒺藜託著下巴,悶不吭聲。
“你能變人形了,探聽情報的功能有進步沒?”
刺蒺藜雙手還是捧著臉,肩膀上伸出一根枝條點了點。
江漫漫看看外面,天色更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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