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丘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去碼頭,信步而行,走到半路才意識到這是去碼頭的路。
在路上的時候,聽說癸水族的溶死了,鬧得沸沸揚揚,不少人興高采烈,奔走相告,可知溶和癸水族在人心中的評價。
厲丘也只想到“報應”二字,但他沒有興趣,心裡想著,申時已經過了……
快到碼頭的時候,船竟然還沒走,他加快腳步,老遠聽到船主在大聲說著什麼。
“……時辰都過了,您這是幹什麼啊?”
船上有一隻化形為人的靈獸,一手抱著船舷,另一隻手拉著栓在碼頭玉石墩上的繩子,被扯成了一個大字。身邊圍了不少人看熱鬧。
“不能開船,我主人還沒來……”
這隻靈獸化形化得挺好的,但是靈力竟然帶著一些人族的氣息。
這裡不可能有人族修士,天狗沒有鎖定並斬殺她,估計是這靈獸的功法。
而且氣息非常微弱,這靈獸的靈力本來就微弱,誰都能一擊打斷她的繩子,但船主卻沒這樣做,只是不停地勸說。
“幾千年啦,船都是準時出發,沒有等人的道理啊!”船主嘆氣,“要不您主人坐下一班?一個月後就有,讓您家主人給改改船票……”
靈獸沒吭聲,倔強地拉著繩子。
這靈獸其實就是邊美如,身邊全是滿級的魔族,她怕得都快哭了,但是江漫漫沒來,這船必須等著。
船主看一眼她手中不堪一擊的繩子,眉頭擰成一團。
這時,船主看到了厲丘,眉頭一下子舒展了,快步奔上去:
“厲丘大人!您看,這——”
厲丘板臉道:“你自己也說了,幾千年沒有耽誤過,該怎麼做,還要我教你嗎?”
船主一愣,小聲說:“她拿著地魔宮的船符呀……”
擰成一團的眉頭轉移到了厲丘臉上,這一班船,地魔宮的船符,他只給過一人……
厲丘仔細辨認了一會兒,搖頭,不像,不像她……
拉著繩子、想用一己之力阻擋開船的靈獸,像是碩大躍空船旁邊的小螞蟻,雙腿直哆嗦,目光躲閃,但臉上又帶著視死如歸的神情。
雖然不像,但是——
這時,一隻狌狌跑得飛快,從厲丘和船主身邊風一樣刮過去,站在碼頭一望,蹦上船,直奔人形靈獸而去,把手上的東西放在她腳邊,雙手一供,又蹦著離開了。
小靈獸低頭看了看那東西,思索片刻,突然放開了繩子。
“不好意思……可以走了……”
厲丘望過去,狌狌送來的是一隻鼎,看著品階不高,黑漆的鼎身上有幾處白斑,像是被腐蝕了一樣,鼎裡面還放著一枚小小的果子。
果子他見過,平日掛在那人脖子上。
小靈獸抱起鼎,朝船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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