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被解除,湖消失,一個人出現在之前湖中心的位置。
江近月無法動彈,怔怔地看著來人越走越近,走到他面前,手撫上了他的臉。
“近月。”
江近月的腦子似乎轉得飛快,又像是被卡住了無法思考,太陽穴一鼓一鼓地痛,兩行眼淚從他眼裡流了出來,他嘴唇嚅動著:
“娘……”
江意的手放在他肩上,用力按了按。江近月抓住了她的衣衫。
“娘。”江近月輕聲喚道。
江意撫摸著他的頭和肩膀。“孩子,你受苦了……”
“娘,你怎麼在這兒?”
“娘在這不是應該的嗎?”江意笑道,把他的額前碎髮往後捋了捋,“娘就是在這裡生下你的呀。”
“在這裡?”
江意寵溺地撫摸著他的頭髮。江近月肩頭往後躲了躲,又立住了。
“當然不是在這個地方,是在試煉境裡,但整個試煉境,本來就是一體的……”
江近月默不作聲地聽著,雙眼微微閉了閉,注視著眼前人的眉眼。
“近月,你為何急著出去?”江意問,“在這試煉境裡不好嗎?你上次能突破瓶頸,不正是多虧了試煉境。”
江近月的目光暗了暗。
江意柔聲說道:“娘能復生,也是在這試煉境中。”
江近月想笑,但嘴角只抿了抿,便酸澀得無法動彈。他聲音嘶啞:“復生?”
江意笑著幫他擦去眼淚。“對,娘又回來了,娘還在,以後會一直在,近月,你以後都陪著娘好嗎?”
江近月悠長地嘆了一口氣,突然伸出雙手,捧住了眼前人的臉頰,直視著她。
“印象中,我只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可以這樣觸碰你。”他閉一閉眼睛,把眼淚逼了回去,“如果你是真的,該有多好。”
“你摸摸,”江意抓住他的手,“孃的手,孃的臉,都是暖的,對不對?”
江近月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一下又一下,溫暖得他捨不得放開,他甚至想抱住眼前的人,在她懷裡待一會兒。
不只是體溫,還有這靈氣的氣息——
江近月的太陽穴又一跳一跳地痛起來,他猛地推開眼前人,舉劍比在她的喉嚨上。
“你對我娘做了什麼?”
江意怔住,悽苦地問道:“你想對娘動手?”
“你不是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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