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龍秀看著伏倒在地的李青,又道:“李院使,你去太和殿一趟,將綠衣的骯髒手段一字一句稟明聖上,請皇上裁處。”
“微臣領命。”李青這才起身,拿起藥箱瑟縮著退出了暖閣。
當天晚上,趙赦忙完公務便進了碧霄宮暖閣,凌龍秀淡漠行禮後,兩人便雙雙坐在炕上。
“龍兒,今日胃口如何?可還吃得下?”趙赦拿起青花纏枝紋茶盞輕啜了一口茶水,緩和道。
“多謝皇上關懷,嬪妾還吃得下。”凌龍秀波瀾不驚道。
“綠衣那個賤婢朕己經下旨,必須嚴查,只要她供出幕後主使,朕必然會給你一個交代。”趙赦拳頭緊握,聲色焦躁道。
“謝皇上。”凌龍秀頷首道。
“朕一時疏漏,差點被那陰毒之人瞞天過海,你一定要養好身子,以待將來呀。”趙赦挨近她坐著,讓她靠在自己胸前,寬慰道,“至於佩香,朕會給她指個婚,再賜她一副嫁妝,讓她風風光光出嫁,也免得在宮中與你見面尷尬。”
“嬪妾遵旨。”
“朕打算等你坐蓐期滿,便重新修繕一下這碧霄宮,這碧霄二字也不好,顯得出塵脫俗遙不可及般,愛妃生性本就淡漠,配上這名字反而不妥,乾脆把這宮殿名字也改了,如何?”
“但憑皇上裁奪。”凌龍秀靠著他,卻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陌生之感,從她得知楊玄若的心意後,便覺得與趙赦越來越疏離了…
趙赦沉吟了一會兒,便怡然自得道:“朕希望愛妃在這宮中永遠快樂,接下來的每一天都不再憂愁,便改作永樂宮吧,你可還鍾意?”
“嗯。”凌龍秀淡淡點頭道。
“這些天封硯川那小子不知在忙活些什麼,總是找不到人,昨天他總算到了御前,朕把你師傅的事都跟他說了,明日便宣楊玄若進宮,你們師徒二人就要相聚了,呵呵…”趙赦微笑道。
“多謝皇上體恤。”凌龍秀一想起楊玄若,不覺便紅了眼眶,又只能極力壓抑住心中情感,作出一副可有可無的模樣。
若被趙赦得知,她躺在他懷中心裡想的卻是另外一個遙不可及的男人,他又情何以堪,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哦,還有一件事。”趙赦握住她的手,溫柔道,“你的妹妹凌常在進宮也好幾個月了,朕有意封她為貴人,你可還歡喜?”
凌龍秀聞言,如站在深淵旁被人狠狠推下一般,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裡滿是疑惑和悵惘,她抽回了手離開了他的懷抱,噤聲不語。
不需要宮中的流言蜚語,她猜也猜得到,趙赦這是和凌龍儀有了肌膚之親夫妻之實,而且對這個女人還頗為滿意才那麼快想著要晉她的位分。
他哪裡知道,凌龍秀一切痛苦的根源和被迫選擇入宮這條路都是拜她所賜。
凌龍儀間接扼殺了她的第一個孩子和她的所有希望,而此刻,她最親近的這個天下之主竟要封她為貴人?
“怎麼了?”趙赦見她退卻,心中犯疑道。
“嬪妾自小在別苑長大,對於這個妹妹感情並不深,既然她侍奉皇上用心,皇上要晉封嬪妾沒有二話。”凌龍秀僵著臉道。
“龍兒…”
趙赦見她如此,以為是自己與凌龍儀有了關係被她察覺,她心中吃味才會這樣繃著一張臉,不覺心中竊喜。
凌龍秀下了炕,欠身恭謹道:“皇上,夜深了,嬪妾坐蓐期未滿不宜侍寢,請皇上恕罪。”
趙赦聽出了她的言下之意,便緩緩將她攙了起來,貼在她耳廓道:“朕回太和殿歇息便是,等你身子好了朕再過來。”
凌龍秀不容他多坐,即刻行禮道:“恭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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