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那座荒草叢生的破敗小院,謝知意最後一絲力氣也耗盡了。
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落在地,胃裡像有無數隻手在瘋狂抓撓,一陣陣抽搐的飢餓感讓她眼前發黑。
【警告!親密值己跌至30點。】
【24小時內若無有效親密接觸,高燒懲罰將再次啟動!】
系統的機械音在腦中響起,像一盆冷水澆在她頭上。
又是親密接觸。
謝知意苦笑,她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怎麼去接觸那個煞神。
當務之急,是先填飽肚子。
她正掙扎著想去廚房碰碰運氣,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送飯的下人,而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嫡姐謝知柔,身後還跟著一個滿臉刻薄的婆子。
謝知柔手裡捏著一塊精緻的桂花糕,她走到謝知意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在看一隻卑賤的螻蟻。
她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小口,然後手一鬆,剩下的半塊桂花糕便掉落在謝知意腳邊的塵土裡。
“妹妹,餓了吧?”
謝知柔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聲音裡滿是施捨的優越感,“地上這塊,賞你了。或者,你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讓廚房給你送些剩飯來。”
那婆子也跟著陰陽怪氣地開口:
“二小姐,夫人有令,從今日起,您這院裡的所有份例都停了。夫人說了,什麼時候您想通了,去祠堂跪上三天三夜認了錯,什麼時候再給您飯吃。”
這是要活活餓死她。
謝知意看著地上那塊沾滿泥土的糕點,再看看謝知柔那張幸災樂禍的臉,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她扶著牆,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目光卻冷得像冰。
“姐姐的賞賜,我可受不起。”
她一步步走向謝知柔,明明身形單薄,氣勢卻壓得對方不由自主地後退。
“認錯?我何錯之有?”
“是錯在沒讓母親把我賣給一個爛賭鬼,還是錯在沒讓謝家的臉面,被一個鄉野村婦踩在腳底下任人羞辱?”
謝知柔被她問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硬道:“你少在這裡巧言令色!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敗壞門風,就該被餓死!”
“是嗎?”謝知意湊到她耳邊,聲音輕得如同鬼魅,“姐姐,你最好天天燒香拜佛,祈禱我真的能被餓死在這裡。”
“否則,萬一我沒死成,還見到了我那位‘貴人’朋友……”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滿意地看到謝知柔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要是知道我在這裡挨餓受凍,發起火來,恐怕就不止是革去一個窮書生的功名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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