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妮,“嗐,說不定是媽媽的親戚其實也是爸爸的親戚,呃,有情人終成姐弟?”
布琳鯊魚牙,“都說了不要再看梅森的小說了!”
卡塔庫栗被兩個嘰嘰喳喳的妹妹吵得頭疼,轉而問萊安,“你的母親叫什麼名字?”
萊安,“希爾薇。”
布朗妮大腦瞬間空白了一下,她眼前好像看到一個綠髮綠眼的女人跪在一艘搖搖欲墜的小船上,在狂風驟雨中向著這邊咆哮,但是布朗妮卻看不清她的臉,也聽不清她的哭喊。
布琳立刻注意到了她的恍惚,擔心地看向她,“姐姐,你還好嗎?”
布朗妮搖搖頭,“沒事,你們繼續說。”
萊安己經為他們沏好茶,輕聲道,“我的母親人很善良,作為海軍中將退役之後收養了失去父母的我……”
在瀰漫的茶香中,這個粽發的年輕人將往事娓娓道來。
那是十八年前一個陰雲密佈的白天,己經六十歲的退役海軍中將希爾薇在返鄉途中遇到一艘海賊劫掠過後千瘡百孔、半沉於海面的破船。
她登船清理殘骸時,在潮溼破損的貨艙角落,發現了襁褓裡啼哭不止的棕發嬰孩。
觸到嬰兒溫熱柔軟的肌膚,希爾薇霎時失神,心底驟然翻湧出早逝獨女的音容笑貌。心緒翻湧之下,她決意收養這個可憐的孩子,為他取名萊安。往後歲月,她時常坐在離人礁燈塔的窗前,摸著萊安柔軟的棕發,緩緩道出自己深埋半生的愛恨與劫難。
當年她尚在海軍任職,於一次海上救援行動結識了一個英俊的男人。那人刻意隱瞞身份,哄騙希爾薇說自己只是普通文員,溫柔體貼的模樣徹底俘獲了她的心。二人成婚生女,可真相終究敗露——她的丈夫根本不是什麼文員,是惡名昭彰殺人如麻的大海賊。
作惡多端自然有很多仇家,敵對海賊為報復那人,擄走了他們年幼的女兒,活生生剖走女孩的心臟,將那顆尚且溫熱的心臟送到了希爾薇面前。親眼目睹慘劇的希爾薇徹底崩潰,精神防線寸寸碎裂,終日困在無盡的瘋癲與哀慟裡。前夫心中愧疚,帶著神志失常的她回到她的老家離人礁的純白燈塔,想在這個清靜之地陪她療養。
可深夜裡,過往的劇痛反覆啃噬希爾薇的心神,恨意壓垮了理智。她抓起尖刀,狠狠橫向劈在熟睡的前夫臉上,一道猙獰綿長的刀疤就此永久留在他面龐。經此一事,二人再無共處可能,前夫只得帶著自己的海賊團搬離燈塔。
往後漫長歲月,希爾薇獨自守著燈塔,日日浸泡在懊悔與撕裂般的痛苦之中。她痛恨自己識人不清,錯信惡人,不僅葬送了女兒的性命,也毀了自己的人生,日夜被愧疚與恨意反覆拉扯。
數年後,她在海灘救下一名叫做福斯特的女子,用救命之恩要挾對方幫她殺人,福斯特尋到那位大海賊,親手斬下他的頭顱,瞭解了這場孽緣,還不斷開導、鼓勵她,讓她重燃對生活的希望,勸她放下心結重返海軍,想起了當年加入海軍的初心。
福斯特的出現,成了照進希爾薇灰暗人生裡唯一的光,將她從無邊的自我折磨中救贖出來,原來精神病有的時候只要大仇得報就可以治癒啊。
安穩日子僅僅持續三年,一次海軍外勤任務,希爾薇意外得知噩耗:福斯特遭世界政府抓捕,正被押送前往瑪麗喬亞。她正好被挑做任務的執行人,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押送船上,政府動用特殊手段洗掉了福斯特全部記憶。
失去自我的福斯特徹底瘋魔,在船上大肆屠戮所有押運人員,最終船隻捲入恐怖的海上大漩渦,連同福斯特一同墜入深海,蹤跡全無。
兩年前,一生揹負傷痛的希爾薇走完了人生。當年被她從破船中救下的棕發養子萊安,便接過了守塔的責任,日復一日打理這座飽經風雨卻潔淨如新的白色燈塔。
“……母親臨終前都在懊悔,應該無論如何都要阻止CP0的人按下按鈕,這樣也許她的朋友就不會死了,她憎恨自己的弱小和瞻前顧後,讓我把她葬在最高處的懸崖上,面向與友人初識也永別的大海,說不定有一天朋友的靈魂路過這裡可以看一看她。”
“你的母親……”布朗妮聲音乾澀,“是不是有著一頭海藻一樣的綠髮,長著一雙森林般的眼睛?”
萊恩猛地抬頭,“你怎麼知道?!我並沒有給你看我母親的照片!”
布朗妮卻沉默下去,半晌她才道,“好像是夢中看過。”
萊恩喃喃,“夢嗎?”
卡塔庫栗沉聲道,“希爾薇有沒有提起過,福斯特身邊是不是還有兩個人?”
布朗妮和布琳都同時想起了那座鯨魚島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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