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喪屍,我在圖書館肝科技》第111章 搶在封場前(1)

作者:九九白·6小時前

清早,大林把板子立在借閱臺中間,字朝外,上面兩行:“它收下了那顆料。視窗站過個人。”頭一個湊過來的是阿舟,他把兩行字讀了兩遍,他的嗓門先起來了:“視窗站過個人?多高?黑燈瞎火的,你怎麼看清的?會不會是隻大個的猴子?”

李軍把他往旁邊撥了半步,自己把板子從頭看了一遍:“猴子會收繩、會打結?”阿舟想了想:“……那不能。”“半夜能摸到牆根底下,收了東西就走,不是路過的。”李軍說。

陳渡在桌邊補書,手上沒停:“窗還開著。”沈吟等他們把話都說完了才開口:“它先動的手?”大林把板翻過來,寫:“它先。”

沈吟看著板角:“頭一下,是它敲的窗。這幾回,咱給什麼,它回什麼。”大林在板角添了一行小字:“頭一下為什麼反著敲。”寫完,又在底下添了一行:“先不回。等它再動。”

李軍說:“往後西牆夜裡擱個人。”大林寫:“擱。挨著窗,別貼窗臺。”到了上午,阿零把西樓那扇窗的畫面推到屏上。窗還開著,窗臺上那一排東西在光裡擺得筆直,末尾多了一顆。

大林湊到屏前,鼻尖快貼上去了,末尾那顆邊是齊的,就是他昨天挑的那顆。回身去理臺子上的東西,抬手按了按左胸兜,隔著布,懷錶在裡頭,挨著撿回來的那個結。

日頭爬到借閱臺上。阿零把幾段記錄並排擺開。第一段,礦場。入夜之後,東邊過去兩輛車,停在縫邊。加上原來三輛,一共五輛。樁是新打的,圍線拉了半圈。棚架立在縫口,人換著班下縫。第二段,東邊舊線。後半夜過了一串車聲,沒停。第三段,分出去的那股屍群,停在東邊三條街外,沒動。

“東邊踩點的倆,圖該畫完了。”李軍說,“來的時候,不會只來兩個。縫那邊也一樣,樁打齊,線拉滿,就把場子封上了。”

大林寫:“趁沒齊,再跑一趟。”“人不下縫,機器下。碰上人,就退。”“炮呢?”李軍問。大林寫:“炮看家。出門不搬它。”

“東邊再來人呢?”李軍問。大林寫:“把炮轉過去,亮給他們看。要打,打腿。”阿舟在旁邊聽了半天:“不是去礦上拿東西嗎,怎麼聊到打腿了?”

沈吟把杯子擱在桌上:“那邊人多。到了礦上,別讓人先看見咱。”大林寫:“貼著牆走。”寫完,把桶上那張硬紙板壓了壓。桶裡那點料,撐著阿零的屏、骨架的腿,和夜裡所有的燈。

後晌,東門裡支起舊條桌。大林把《機械設計手冊》抱下來,翻到畫抓具的那幾頁,一頁一頁對著桌下的廢件比。兩根鐵椅腿彎成爪架。庫房翻出來的舊剎線穿進去,管著開合。他一拉,口就合上,手一鬆,彈簧把口撐開。兩根鏽彈簧卡在尾段,給咬勁。

頭一回試爪。爪口沒咬穩半塊磚,滑了。第二回,他把剎線多繞了一圈。爪口咬住了,晃了半天才松。阿舟湊過去,伸手指去戳爪尖:“我看它能有多大力氣。”指尖剛碰上去,爪口咔地合上,夾住他的袖口。

“它咬我!”大林在廢紙上寫:“你伸的。”他蹲下去調彈簧。右膝彎到一半,卡住了。他也不掙。就勢把身子側過去。坐在地上,換隻手接著擰。

“它卡你,你還順著它。”阿舟在旁邊看得直樂,“你倆到底誰聽誰的。”調完再試。爪口咬住一塊生鐵。提起來,穩,放回去。阿舟又把那塊半頭磚擺到爪口下頭,爪口合上,剛碰著磚面就滑開了。

“我明白了,它挑食。”阿舟蹲在那兒說,“不吃磚,吃鐵。”“開口三指。”阿零在屏上寫,“按書上數,八十斤不松,石頭不算。”

大林把開口又多鎖一道。爪掛上絞盤,繩收好。出門前,他掰開骨架的電錶蓋數了數。滿格。擦黑,他出的東門。骨架穿在身上,鐵爪掛在肋邊,繩盤在臂側,空桶背在背上,阿零的探頭架在骨架頂上,屏壓到最暗。出東門,一路往東。路兩邊的樓塌了半截,路口那幾輛車還翻在原地,走到紡織廠老廠區的斷牆前,天已經全黑了。

對面亮著。五輛車圍成半圈,車燈朝外,縫口支著棚架,兩盞大燈把縫邊照得發白。兩臺絞盤面對面架著,一隊人輪著班拽,鋼繩繃得直響,號子一聲壓一聲。

大林沒從上次那個口子進。他貼著斷牆繞了半圈,落到土堆背後,土是新翻的,堆得半人多高,正好把縫尾這一截擋嚴實。這邊還沒有燈。

他把爪放下去。爪口碰著縫壁,滑了一截。收上來是空的。他把繩斜著蕩了半圈,再放下去,這回爪尖卡住了,絞盤轉緊,提上來一塊石頭。石頭卡在爪口裡。他掰了兩下才掰開。

第三趟,他順著縫底拐彎的地方,把爪往最深處送。爪齒咬實了,他一點一點轉絞盤,提上來滿滿一爪料,藍光從爪縫裡漏出來,照得繩上一層灰都發亮。他把料倒進桶裡,沒出聲。第四趟,他把爪往下多放了兩臂,提上來的這一爪,料堆到爪口外頭。阿零在屏上寫了一行字,大林湊到跟前才看得清:“底下還有。”大林讀完那四個字,把剛提上來的這爪料也倒進桶。

燈就是這時候過來的。一個工人端著燈。他從縫那頭往土堆這邊走。大林把屏按滅,連人帶骨架蹲低。一隻手壓在電門上,不動了。他不用喘氣,胸口也不動。絞盤的把手壓在大腿上,他不疼,就是不能動。

那工人走到三步開外,站住。把燈往這邊照。燈圈掃過土堆頂,掃過骨架的鐵邊。離他的袖口,就差半寸。“換班了!”縫那邊有人扯著嗓子喊。

“哎!”工人回了一嗓子。他又往這邊望了望,扭頭往回走,嘴裡嘟囔了一句:“邪了,那邊有個東西,黑糊糊一堆。……黑燈瞎火的,別一個人過去,換完班叫帶班的來看。”燈走遠了。

大林等到號子聲重新接上,才收繩。爪收回肋邊,桶掛上背。他矮身從斷牆缺口退出去。到了裡側,停下,回頭看了一眼。縫邊,兩個人抬著一塊板,往縫口立。板上有白道子,在燈裡晃。他看不清那是什麼字。

他把桶往上託了託,出了缺口。他拖著腿走,一下比一下快。桶底在土上拖出一道印,他沒停。走出半條街。身後號子聲停了半拍。有人朝這邊喊了一聲。後半句沒聽清。

回館已經後半夜。阿舟在門後接桶,手一沉,兩隻手才抱住,蹲下去:“就這一會兒弄的?你是不是在桶底灌了鉛。”大林沒解釋,把料倒進大桶。阿零在屏上報數:“這些,夠你盯三五夜。骨架再跑三個來回,也夠。”阿舟圍著桶轉了兩圈。打著哈欠上樓了。

臺子上剩一盞小燈。阿零把夜裡的記錄往下拉,拉到最後一格。停住,屏把那一格放大。記的是他回頭那一眼,探頭跟著轉了過去。縫邊立著一塊板,板上的兩行白字才從黑裡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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