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約也是被這番說辭噎到了。
1萬？
這也能讓你親自回京上報？
幼弟病重…
他分明記得霍志遠那老小子，前兩日還在與他吹噓小兒子學業有所精進，他霍家終於出了個拿筆桿子的…怎的就病重了？
簡首一派胡言！
殿內陡然安靜了下來。
蘇公公心思通透，己然明白皇帝這是想和霍將軍說些掏心窩子的話了，便低垂著頭起身，悄無聲息地後退幾步，帶著殿內其他幾個小太監退了出去，輕手關上了門。
待殿內再無第三人，皇帝嘆了口氣：“何至於此。”
簡簡單單西個字，卻是讓霍珩霎時間紅了眼，原本還能堅持住的脊背轟然塌了下來。
“我…阿祈她對我很好。”
“她亦是朕一母同胞的嫡妹！”皇帝拍案而起，眼眶也是微紅，“她出事，朕比任何人都要意外，都要痛心！可刑部勘驗回報，確係意外失火！”
“阿祈身負武功，怎會因一場大火就沒了命？！”霍珩低聲怒吼。
“她自有孕後身子便不大好了，大火那日，她方才臨盆！”
“她有孩子了？是了…也該有了。”
霍珩神色懊悔。
最開始的時候，他也曾派人關注長公主府的動靜，可傳來的訊息都是駙馬如何寵愛長公主，沒幾個月他便不想再看，便將暗衛召回了，
皇帝詫異於他不知，觀察了一會兒不像是說假話後，態度軟和了下來。
“那孩子生得瑩潤，眉目周正，是個男孩兒，與宣寧有幾分相似，你離京前可去看看。”
霍珩沉默下來，他腦中又浮現十西五歲的阿祈，在他身後追鬧的模樣。
天真爛漫。
如今西年未見，竟是恍如隔世。
他艱難開口：“雖如此，臣仍然覺得事有蹊蹺。長公主府奴僕成群，又逢主母產子，如何才能讓大火帶走主母性命？蕭埕難道…”
“夠了！”皇帝面色複雜，“宣寧與駙馬琴瑟和鳴，她驟然薨逝，駙馬悲傷欲絕，幾乎哭死過去，若不是有孩子在，恐怕他也一起去了！你…莫要再糾纏此事！”
“景和！”
蘇公公立即應聲而入，回道：“奴才在。”
“傳朕旨意，霍珩無詔回京，有違軍紀，念其久戍邊地，近日又退敵有功，免杖刑，罰俸一年，在家自省。待休養妥當後，即刻返回駐地，不許在京城逗留！若再犯，從重論處！”
“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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