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調整了策略。不再用混沌之力畫符，改為去內城的靈符材料店買了一批凡界飛昇者常用的普通靈墨。
這種靈墨是專門給剛飛昇的修士煉製的，靈力的附著性不強，但勝在便宜好用。他改用普通靈墨加正常的靈符標準靈力來畫聚靈符。
效果確實差了很大一截。
普通靈墨的符文結構穩定性不如混沌之力畫的，聚靈效率也回到了正常的一星標準。但這樣才是安全的。
一星靈符師考核的標準本來就不高，只要能穩定畫出三種基礎靈符就算透過。對於混沌體來說，這就像用慣了寶劍的人改用鈍刀，雖然不舒服，但基本功還在。
葉凌塵花了兩天時間練出一星基礎靈符三件套：聚靈符、護體符、破障符。每樣三張，一共九張，全部用普通靈墨畫成，品級穩定在一星中上水平。既不顯眼也不寒酸，剛好夠透過考核。
第三天上午，他把九張靈符裝入符匣，帶著剩下的四十一塊下品靈石去了靈符師公會。
考核大廳在公會的二樓。上樓梯的時候，他和一個從樓上下來的年輕靈符師擦肩而過。那人腰間掛著一枚三星靈符師的徽章，年紀看起來不大，修為在化神初期。葉凌塵體內收斂的混沌之力在那人經過身邊時輕微地震顫了一下。
不是預警，是感應到同類修煉者的自然共鳴。混沌體極少主動對普通修士產生反應，除非對方的靈力品質遠遠超過常人。
葉凌塵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三星靈符師已經下了樓，背影消失在公會門口的光影中。只留下了一陣極其微弱的靈符香氣，那是高階靈墨特有的殘留氣息。
“天月城確實臥虎藏龍。”太初殘魂在識海中低聲說道，“剛才那人的靈力品質中混雜了一絲極其稀薄的天靈之力。他不是天靈根，但他體內被種下過天靈之力的種子。”
“能種天靈之力的勢力。”
“天域的正統仙門，或者仙域的天靈宮。這兩家在靈界都是制霸七域的存在。天月城雖然是靈域主城，但天域的勢力滲透進來並不意外。”
葉凌塵收回目光，繼續上樓。
考核很簡單。考官是一個穿著靈符師公會白袍的中年女修，修為在化神中期，態度不冷不熱。
她收了葉凌塵的一百塊下品靈石考核費，給了他三張空白符紙和一小瓶公會統一配發的靈墨，要求在兩炷香時間內畫出聚靈符、護體符、破障符各一張。
葉凌塵坐在考核室裡，拿起筆。這兩天的練習讓他的手腕還殘留著肌肉的酸脹記憶，但筆尖接觸符紙的一剎那，那種酸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專注。
他一張一張畫完三張符，每張用時不到三分之一炷香。成符之後符紙表面泛起一層極其標準的淡藍色光暈，那是靈符師公會配發的靈墨獨有的靈力特徵。
女考官拿起三張符對著公會標準檢測法器逐一檢測。檢測器發出平穩的嗡嗡聲，沒有任何異常警報。三張符全部合格，品級都在一星中上。
“透過。去一樓領取徽章。”女考官把考核結果錄入靈光系統，抬頭看了葉凌塵一眼，“你畫符的手很穩，剛飛昇沒多久？”
“是。”
“靈域每年飛昇上來的修士裡，能在三個月內考過一星靈符師的不到一成。你比他們快，但也別得意。一星靈符師在靈域只比雜役高半級，出了這個門沒人會正眼看你。”女考官頓了一下，補了一句，“不過，能畫好基礎符的人，往上走的路會寬很多。”
葉凌塵點頭，下樓去領了徽章。一星靈符師的徽章是一枚銀白色的六邊形小牌，正面刻著一顆星和靈符師公會的徽記，背面是靈符師編號。他把徽章別在胸口，走出公會大門。
陽光從正面打下來，他眯了一下眼。
有了這枚徽章，他可以在天月城任何一個靈符鋪子接靈符製作訂單。一張一星聚靈符的市價是五塊下品靈石，扣除材料成本能淨賺四塊。以他現在一天能穩定產出二十張的速度，一天的淨收入是八十塊。
三天之內還清靈石行的抵押貸款綽綽有餘，七天內攢夠空間晶石碎屑的尾款也不成問題。
事情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他站在公會門口的石階上沒有急著去接單。他的目光落向城東南方向，碎石荒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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