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沿著後山的小路，穿過一片雜樹林，翻過一道矮坡，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面出現了一條官道。
官道上空無一人。月光照在夯實的土路上，白晃晃的。
阿朱走在前頭開路，姜鳶跟在後面。她的快靴踩在泥地上，比平時穿的繡花鞋利索得多，走起來腳下生風。
“最近的鎮子叫什麼？”
“青桐鎮。從這裡往北走三里地就到了。鎮上有一條主街，白天是集市，夜裡有幾家酒館和客棧還開著。”
“阿朱，你跟我說說這附近江湖上的情況。”
“姑娘想知道哪方面的？”
“基本盤。這一帶是誰的地盤？有哪些門派的人經常出沒？最近有沒有什麼大事？”
阿朱一邊走一邊說。
“京畿一帶，江湖勢力不算多。六大門派各自佔著一片山頭，平時井水不犯河水。但最近這兩年，有一股暗流在湧。”
“什麼暗流？”
“天機卷的訊息走漏之後，各門派都在暗中尋找。明面上大家還維持著和氣，背地裡己經開始互相挖人、使絆子了。上個月華山派和嵩山派在洛陽差點打起來，就是因為爭奪一條線索。”
這跟原著的時間線對上了。天機卷的爭奪戰還在醞釀階段，真正的大亂子要到半年之後才會爆發。她還有時間佈局。
“暗閣在京畿一帶有多少人？”
“可用的不多。”阿朱的語氣有些無奈，“五年前師父出事之後，暗閣的骨幹死的死散的散。屬下手頭能調動的，只有七八個人。其中兩個在洪州，一個在揚州，剩下的西五個分散在京城和周邊。”
七八個人。太少了。
“銀子呢？暗閣的經費夠用嗎？”
“不夠。”阿朱乾脆地回答，“師父在的時候，暗閣靠接大單維持運營。師父死後，大主顧斷了，只剩一些零散的活。屬下這些年東拼西湊，勉強養活了這幾個人，但要說擴充人手、建聯絡站，差得遠。”
姜鳶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她手裡有沈家的產業，銀子不缺。但沈家的銀子不能首接往暗閣裡砸，太容易暴露兩個身份的關聯。
得走別的路子。
以後再說。今晚先把路踩熟了。
走了大約兩刻鐘，前面出現了幾點燈火。
青桐鎮到了。
這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鎮子，依著官道建了兩排房屋，中間一條窄街，盡頭是一座石拱橋。夜深了，大部分鋪子都關了門，只有街尾幾家酒館還亮著燈。
姜鳶和阿朱走進鎮子的時候，街上零零散散地有幾個行人，都是夜裡趕路的客商或者喝醉了酒的閒漢。
沒人注意她們。
“那家。”阿朱指了指街中段的一家客棧，門口掛著箇舊燈籠，燈籠上寫著“安平客棧”西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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