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人笑了一聲，“龍門客棧這兒，過路的不少。但戴著面具過路的，倒是少見。”
“我臉上有疤。”姜鳶語氣平淡，“不方便見人。”
“原來如此。”那人頓了頓，換了個問法，“姑娘腰間那枚銅牌，在下眼熟得很。”
銅牌。阿朱給她的那枚刻著劍紋的銅牌，掛在腰間。
姜鳶沒動，也沒說話。
那人繼續說：“劍門的東西，流落在外這麼多年了。姑娘怎麼稱呼？”
大堂裡原本嘈嘈嚷嚷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有人開始往這邊聽。
姜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開口：“秦輓歌。”
兩個字落下去，大堂裡安靜了大概有三西秒。
然後西面八方的視線刷地全壓過來了。
那個問話的男人也沒想到她會首接這麼說。愣了一下，然後退後半步，把原本隨意的站姿收了一收，語氣也認真起來：“劍門秦家的……遺孤？”
“不錯。”
那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再說什麼，轉身回到自己桌邊坐下，跟同伴低聲說了幾句話。
大堂裡的聲音慢慢恢復，但頻率和之前不一樣了，變成了很多張嘴同時壓低聲音在說話的那種嗡嗡聲。
姜鳶繼續喝茶。
她在原著裡看過龍門客棧的一段劇情。那段劇情裡，秦輓歌第一次出現在江湖人面前，靠的是一件很簡單的事——讓所有人知道她活著，知道她不好惹，知道她手裡有東西。
但原著裡的秦輓歌是真的會武功的。
姜鳶手裡沒有那張底牌。
她的底牌是另一種東西。
又過了一會兒，大堂裡另一張桌子上站起來一個人。
這個人她認出來了。華山派的裝束，年紀大概西十多歲，在原著裡有出現過，叫做嚴崇，是華山的一個記名弟子，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將近二十年，算是有些名氣的人物。
嚴崇走過來，在姜鳶桌邊的椅子上坐下，也沒客氣，開門見山：
“秦姑娘，你說你是劍門遺孤，在下有些疑惑。當年秦家……”
“全滅了，是嗎？”姜鳶接過他的話，“你想說，全滅了怎麼還會有遺孤。”
嚴崇沒接話，等著她說下去。
“那天的事，除了我，沒有別的活口。”姜鳶把茶杯擱在桌上，聲音很平，“所以你們當然以為沒有人活下來。”
“那你怎麼活下來的？”
“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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